第407章(2/2)

    殷无极从梦中惊醒时，仍然抱着无涯剑。

    你是魔。

    痛楚之下，他吐出一口血，眼神仍然森冷的能够凝结成冰。

    “嚷什么，叫魂呢。”殷无极他哼笑一声，将披散的墨发捋到一边，披着一件玄色的衣袍下榻，举手投足之间竟有种风流矜贵之气。

    古朴的黑金色长剑如随血脉鼓动，让他缓缓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剑柄，发出惊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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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无父无母，无亲无友？

    但他知道，心魔是除不尽的，除非他将这股不应存在的欲望生生割舍。

    心魔化为青烟消失了。

    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你就以为自己不是恶徒了吗？

    “哪个混账敢来偷袭你，老子宰了他——”萧珩像是真的发了狠，一身戾气地闯进来，却出奇地没见到本以为的敌人。

    “住口。”殷无极眼眸一厉，竟是手中凝起一道劲力，反手打向自己的胸口，如同要杀死自己般狠戾。

    “你甘心与谢衍就止步于此吗？”心魔循循善诱：“你现在只是不够强，如果你有足以与他匹敌的强悍，你当真不会侮辱他、囚禁他，让他永远成为你的东西？”

    ……

    似乎是感觉到了灵气的异常波动，他的房门被萧珩一脚踹开，男人一身落拓深衣，披散着头发，像是狼王寻觅敌手，提着一杆枪便能屠龙。

    窗棂洞开，夜风吹向屋内，坐在床榻上的青年长发披散，唇角染血，抬起眸的时候，颜色是血一样的赤红，别样的邪。

    你为什么天生就杀人如麻？

    青年按着额头起身，看见客栈床边一轮遥远的圆月，天边是不详的红。

    殷无极说罢，才微微怔了怔，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可他又怎能割舍？

    这回，他听清楚了。那是他的心魔如附骨之疽，附耳在说：“殷无极，你是天生的魔，注定是要投向魔道的。”

    他连忙追上去，笑道：“你修为高，你说了算。”

    年长的落拓将军顿了一下，轻轻一嗅，竟是嗅到了血腥味。

    “操。”萧珩摸了下鼻子，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他这一眼给震慑到了，怎么咂摸都不对味儿。

    “殷老弟？”萧珩愣了一下，有些不确信地喊了一声。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诞生于战场？

    他对师尊的妄念是错的，违背礼法，罔顾人伦，十恶不赦。

    如今风平浪静，他在修界名利双收，有着给他遮风挡雨，委以重任的师尊。好端端的，他又怎么会去修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