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2/2)

    少年初初入道，对修真界一无所知。他所理解的仙人，就是像谢先生这般，强大肆意，来去潇洒，好似皑皑山巅雪，飘飘松间鹤。

    雪后初霁，城中仍是风平浪静，仿佛前阵子先遣队的全军覆没，并未带来任何影响。但他能够捕捉到边城平静外表下潜藏的不安。

    “那么，你可以从我这里毕业了。”谢衍的声音缥缈，却犹如一捧雪水，浇透了他的理智，却教他心里烧起了一片火。

    于是他敲开谢衍的门，恭恭敬敬地道：“学生以为，修仙是为求道升仙，唯有登天门，才是我等的至高梦想。”

    少年浮想联翩，心生向往，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说罢，她又塞了他一块胡饼，慈爱地道：“孩子还没吃饭吧，吃些饼，大娘请你。”

    少年错愕抬头，却见谢衍转过身，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

    少年低头，把在他脚边打转的野猫抱起来，喂了一口肉干，自言自语道：“大黄，你说我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如风拂面，却显得孤高无尘。

    城东的大娘在卖胡饼，见到他浑浑噩噩，于是招呼他：“小七，你家先生可是又嘱咐你出来买东西了？快些跑，王二那边有些新鲜玩意，去晚了就没了。”

    “那是别人的答案，不是你的。”

    边城民风粗放，抬头不见低头见，家家都知道那新搬来的好看书生，带着一个漂亮的少年，是他的学生。平日他出来帮先生采买时，还有大胆子的姑娘来与他搭讪，对他唱奔放的民歌。

    他来边城数月，在大街小巷里与人打交道，倒是也感到了些许温暖。

    修仙是为了什么？

    长生不死，无拘无束，修仙者应当是天下一等一的逍遥客，追求的应当是飞升，成仙，这才是修真之途的尽头。

    从前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不觉已经离他很远了。

    “若我未曾给出先生满意的答案呢？”少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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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仙问道，无非是为了成为仙人，这是所有修士的最终目标。”

    是长生不老？还是横绝天下？是访仙途，踏天门？还是成为救世之主？

    玄衣少年不知自己是怎么踏出谢先生的小院的。

    不多时，他听到先生清清冷冷地说道：“不对，回去再想。”

    他原本追随仙师，是为了摆脱他原来颠沛流离的生活，而如今他凭借自己已经能够立足，却依旧死活不肯从谢先生身边离开，还心心念念地想修仙，若不是为了求长生，又是为了什么呢？

    谢衍没说话，少年也不敢抬头，只是垂手而立。

    少年也没有推拒，点头致谢，心里微微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