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他被天道制约，气数有缺。那又如何？

    他要去为天下辟出一线天路，也要向他的爱徒，许一个天命长生。

    许你长生

    “何事？”圣人天魂循声望去。即使面对的是隔世的弟子，他的神色仍淡淡，看不出情感。

    除灭妖道后, 圣人天魂负手而立，目光漠漠，不染凡尘, 好像前世的照影。

    坍塌高塔中皆是堆砌尸骨。这些魂灵本被困于妖塔，成为他人通天阶，此时在这凛然剑意之中被涤荡，重归浩然天地。

    不得杀身，怎能成仁！

    当年，他只在明镜堂上，远远地见过那位人间至圣。

    枯木道人连哀叫都没有发出，化为黑烟，顷刻间消散了。

    他是如此惊才绝艳的存在，令人……死生难忘。

    天魂眸光没有落点，看向虚空之中，平静道：“圣人谢衍，已经逝去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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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无极久久地看着谢景行，仿佛从青年的背影中，窥见当初足以让众生拜服的圣人之魄。

    久到这世间秩序皆乱，久到妖魔鬼怪现了形，久到野心家藏不住尾巴，要动他留下的公理正义。

    “是圣人谢衍——”枯木道人扬起拂尘，惊恐地向后退了三步，勃然变色，“那一位怎么会在这里？”

    “我归来时，众道朝圣，天命在我。”

    殷无极阖眸，复而睁开，眼中却是盈盈。

    曾经的五洲十三岛，是英雄的天下，是圣贤的世间。

    圣人踏天门，穷途赴道。他敢舍一身虚骸形，赴那九死一生的约，行那数万年无人敢做的事，窥得那天门一线洞开。

    裁断他命运时，废去他功法时，谢衍俯视他，像是在看着一滩烂泥、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让人厌恶的漠视与轻蔑。

    剑光落处，不仅是道人身形，连通天塔也刹那碎为齑粉。

    “使竖子成名！”谢景行的眼睛沉沉如墨，声音穿透这东流去的五百年。沉沦世道 ，一声惊破。

    他神情淡漠冰冷，好似仙神临江。

    “时无英雄——”圣人天魂一声轻啸，亘古苍凉。

    白衣天魂收剑，背后是废墟。他的神情冷静如冰雪，是无情无欲的仙。

    若不搏命，怎能渡人！

    迟早有一日，他会再度登临九霄之上，教这乾坤倒转、苍穹颠覆，教这日月从此换新天！

    如今，礼崩乐坏，人心不古。那又如何？

    “圣人留步。”殷无极握住无涯剑的剑鞘，手腕一转, 拦住天魂脚步。

    “那又如何？”谢景行双瞳灼着幽沉的火，他傲然拂袖，向天地旋身，说不出的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