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以前是不服的。”殷无极叹息一声，笑了，“现在，只要师尊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他会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会教他不要行差踏错，背离本心，一念成魔。

    但他们始终各自肩负一道，心中还有必须隐瞒的事情。

    “我又不是当年的少年，走不丢了。”他笑中含着嗔怪，绯眸流转，极是多情。

    他们哪怕亲密无间地牵手、拥抱、接吻，也仅限黑夜的情人。是这漫漫大道长生路上，互相取暖的彼此。

    “还什么都不说，自顾自地去飞升！”

    这已经是谢景行第三次开口询问，但殷无极都未曾正面回答。这一次，依然是一样。

    谢云霁枉读诗书，不配自号天问，如今，竟连他的天命都堪不破。

    他轻轻道：“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心魔还能撑多久？你，还有多少寿元？”

    “真的走不丢了吗？”谢景行瞥过来，眸中映着他的脸。

    “没有骗我？”谢景行心中冷笑。

    “一定要问吗？”

    “为师骗你什么了？”谢景行顺着他的话头，和他绕圈子。

    “您这个牵法……”殷无极抬起被牵着的手。

    “当然没有。”殷无极笑着转移了话题，假作埋怨模样，“若说骗，师尊才是那个骗子吧。”

    谢景行捏住这孽徒的骨节，只觉他天生炙热的魔躯中烧不尽的火，正在长夜将终之前，一点一点熄灭。

    “……”天又聊死了。

    有因仙魔之隔，不可多问、多言的谋略布局。

    殷无极早就练就一副堪称完美的微笑面具，半真半假地笑道：“时间长着呢，师尊愿意要我多久，我就陪您多久。”

    谢景行眸色幽深，把他无意识捏紧的拳揉开，用指尖嵌在他的指缝中，牢牢扣紧。

    有作为师徒，不能诉之于口的隐衷。

    说罢，他冷哼一声，道：“那三个小家伙，得您的教导也够多了，连个儒门都看管不好，您别管他们。”

    “不管他们，来管你？”谢景行知道，他又少年心性了，“你桀骜不驯，天生叛逆，我要管你，你服我管吗？”

    如此荒唐师徒，得把心事剖出多少道，将伤口撕裂到何种程度，才能看到对方半分真实模样。

    “骗我身，骗我心……”殷无极本是带着笑，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温柔神色陡然一收，浮现出几分戾气。

    看呐，他又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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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霁既是师父，也是诤友。

    谢景行心思莫测，殷无极癫狂疯魔。

    “不改。”殷无极却道，“我要是改了，您见我省心，就去看儒门三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