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谢景行奏起乐曲时,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魔气并不欲与他为敌,反倒在悄然退却,仿佛是幕后操控之人刻意为之。

    他的衣摆凌风,在浩荡魔气之中巍然不倒。圣人题壁金光大盛,如同流动,衬得他神质高华,白璧无瑕。

    他让自己当那个恶人,却把这个“挽救儒道”的人情,送到谢景行的手里。

    坐在漆黑阴影之中的殷无极,指尖慢条斯理地敲击着桌面,从容,优雅,唇角却微微勾起。

    就是有些弟子留下了阴影,一听到“魔”“北渊洲”“帝尊”等词,就忍不住腿肚子打颤,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如聆神乐,如在仙都,彩凤飞舞,百鸟低徊。

    一洗苍生忧!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昔日白璧无瑕的圣人谢衍,如今也算是与魔有染了。”

    一曲终了,魔气如潮水褪去。

    他费尽周折,百般算计,先是称他为凤鸟,又让魔门军师陆机引导,造出圣人与帝尊笔墨相争的龙虎局。

    此时,他们都面露感激之情,纷纷向谢景行道谢:“谢道友修为精深,心境坚定,不仅未被魔尊魔气所获,更是以乐曲助我们稳固道心,着实有大才。”

    虽说一圣一尊笔墨相争,情况骇人听闻了些。所幸谢景行及时出手,无人有大碍,泼一泼茶水便清醒了。

    五大宗门弟子如梦初醒,纷纷开始唤醒昏厥的弟子,查看情况。

    旗亭题壁之上,漆黑光芒隐去,帝尊的墨迹也偃旗息鼓,与圣人泛着金光的墨迹和睦相处,如龙腾凤鸣,交相辉映。

    他思忖半晌,倏尔哑然,觉出他此举背后的深意,竟是半点也生不起气来,“任性妄为。”

    他愕然,心里却浮起了隐约的猜测。他捏着竹笛的手顿时一紧,于是回头看向帝尊。

    殷无极本可以轻易毁去儒道大半优秀后辈,手都抬起了,却轻轻放下。

    他如临江之仙,是漆黑魔道之下唯一的光明,是万古长夜的悠悠烛照,是崎岖前路唯一的先行者。

    是那个被无涯子称作凤鸟的谢景行,救了他们一命么?

    他们捡回些许神志,却见白衣青年执笛而奏,缓缓向旗亭题壁走去。

    封原笑道:“听闻白宗主琴萧双绝,谢道友颇得宗主真传,在音律之道上堪称一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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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行放下竹笛,却着实被他气笑了,自言自语道:“别崖啊别崖,你可真是……”

    理宗、心宗初时只是受宗主之命照拂,对谢景行本身不以为然。

    藏于幕后的大魔,却微启唇瓣,带着笑对他说了什么。很缥缈,却又犹在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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