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殷无极冷笑，“本座肆意妄为又如何，我就是要折腾你，不要你舒坦！”

    谢衍的眼神轻轻滑过那晃动的发丝，莫名心不在焉，“在别崖眼里，我总是骗你？”

    殷无极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脸庞靠近时，垂下的墨发摇晃如旖旎珠帘，只要伸手，就可以轻易捞住一缕。

    谢衍也觉得怀里有些空了。

    “帝尊多疑惯了，我不与你计较。”

    五百年已过，谢云霁终于归来，却理所当然地避着他，装作无事发生，好似他们未曾有数千年纠葛。

    但殷无极也是要面子的，哪里肯告诉他那些独自发疯的丢人事，只是沉沉地看着谢衍看似无情无心的脸。

    时隔五百余年，他的情绪依然被他牵动。

    说罢，殷无极直起身，漆黑袍角在地面擦过。

    下一刻，就陡失了兴趣，殷无极松开了他的手腕，“罢了，与圣人计较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做什么？”

    谢云霁疯起来，连天都挡不住。若是不跟上来，指不定他又去做什么疯狂的事，把他丢在世间不管了。

    北渊魔宫毕竟不比清净的儒门，拥护魔君者众，但反对他的也多。

    凭什么只有他念念不忘，抱着冰冷的牌位，日夜为他守灵。

    “难道不是？”

    凭什么，他枯竭了血，熬干了泪，踏遍这迢迢的五洲十三岛，就为了寻故人一个渺茫影踪。

    谢衍敛容，侧开视线，不去看他好似飘动在心上的三千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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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无极气结，什么叫没有他又无妨？

    不愧是阴晴不定的魔君，前一刻他还把人搂在怀里，像是抢到了合意的玩具，珍而重之。

    “谢云霁，你又气我，逼我杀你。”

    他低沉叹息，“回来就好。至于过去，不提了，何苦来哉。”

    殷无极虚虚环住他的腰，骨节分明的手拂过他的脊背，挑起一丝墨发，叹息。

    “既然如此，帝尊又何苦对我这么一个欺你辱你骗你囚你的伪君子纠缠不休。左右这五百年里，没有我也无妨。”

    他恨极了，扬起弧线好看的下颌，好似在控诉。

    “谁要讨怜？”

    识海之中，唯有混沌的底色。

    谢衍顿了顿，“见别崖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冷淡语气之中，好似深藏着些古怪的情愫。

    再三思量，谢衍寻了个不出错的话头，安抚他的情绪：“别崖元神出窍，以魔种为牵引，来我这里已有三炷香，身体可还安全？”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