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殷无极褪去血污的绯眸,忽然映出归来的师尊白衣染血的模样。

    他连天劫都不畏惧,五百年徘徊都坚持住,死生视为等闲,他有什么好怕的?

    “被发之叟狂而痴,清晨临流欲奚为。旁人不惜妻止之,公无渡河苦渡之……”

    噩梦的尽头是亮光,他的自我终于回笼,“……没控制住心魔,我都做了什么?”

    “我、惹祸了,做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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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箜篌所悲竟不还。”

    鲜血从他苍白的唇瓣溢出,顺着脖颈流下,沾染衣襟,濡满琴台。

    殷无极的魔纹正在攀上侧脸,血腥妖异。这是心魔失控的征兆。

    此时,尘埃落定,他的唇边露出淡淡微笑。

    琴弦铮然一声,仿佛穿越时光的叹息。

    “别以为本座不会杀你!佛不渡我,仙不渡我,我就自渡——前方是万丈深渊又如何!”

    谢景行灵脉枯竭,气若游丝。琴台溅满血迹。

    谢景行指尖渗出血来,染红了天蚕丝的琴弦。十指连心。

    谢景行望去,白衣端坐,竟然丝毫不动。

    “儿啼不窥家,哈,哈哈哈……哪怕稚儿啼了血,声声凄切,禹亦不归家?”

    曲终,悲歌永彻,余音绕梁。

    剑意彷徨低徊,和其古乐府声。

    风飘凌似乎想上前阻止,白相卿却拦住他,“阻止不了,这一曲七情太锐利,若不想灵脉尽断,必须要奏完。”

    谢景行拿命去赌,赌他能够及时清醒。

    最清寂,也最刚烈。

    他茫然地想着,刹那间被冻住,浑身的血液都要逆流。

    “不可再奏了,哪怕师弟有再好的根骨,也要因这一曲废尽心境——”

    他当然疼,灵脉疼,骨髓疼,连元神都在战栗。

    他清醒亦癫狂,“……不归家啊,你缘何不归家?”

    但是这痛苦,比起生生碾灭他道体的天劫,并不算什么。

    他被彻底激怒了,单手握住刺入大地的长剑,似乎下一刻,就会将蓄满魔气的无涯剑指向转世圣人。

    殷无极好似恫吓他,无涯剑赫然劈下,掀起狂浪的风。

    赌赢了。

    他却端坐于剑气分野的正中央,安然无恙。

    剑气两道劈开,谢景行背后山崖碎成齑粉,留下两道贯穿山石的剑痕。

    谢景行不肯停,也不能停。

    谢景行眸光如同燃烧着幽火,浑然不顾修为天堑,竟是试图以琴音撼动魔道至尊。

    别崖不肯杀他。

    “给我停下!”

    谢景行唇边不断溢出血,漆黑的眼眸却越来越亮,锐利又决绝的执念,促使他直面不断攀升的洪荒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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