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等等！”

    他能从容瞒过三相，却对欺骗别崖毫无把握。

    殷无极踉跄起身，却近乎倾倒。他单手握住栏杆，几乎捏碎，才止住本能的战栗。

    别崖能问，谢景行不能答。

    “这是何意？”谢景行咬住舌尖，稳住声音。

    或许是不想被他认出来，谢景行不欲出声，转过身，准备顺着出路离去。

    魔君的黑袍浸透着止杀戮的禅香，却掩不住血腥气息。

    四方风动时，深沉暴烈的魔气冲天而起。

    在被殷无极锁定的时候，他当机立断，扯散儒冠，以墨色长发遮住大半容貌。

    帝尊的一念之间，千树须垂首，万物皆低眉。

    刹那间，苍穹颠倒，天地凝冻。

    不过一次回眸，五百年的岁月呼啸着，向他倾轧而过。

    说罢，殷无极亲自为他指路，向东南方向一点，阻挡去路的梅树纷纷让开。

    殷无极大抵是醉后心血来潮，又或是圣人祭在即，微茫山太萧索，非得与这误闯的小弟子说上两句话罢了。

    殷无极几乎控制不住灵魂的颤抖，浑身的血都在逆流。

    “……”谢景行驻足，白衣如雪，清瘦的肩膀微微紧绷。

    空间扭曲，时间静止。

    身上传来拉扯感，谢景行暗道不妙：“是‘缩地成寸’!”

    “……去年此时，儒门还没你这号弟子，第三代还是第四代，难道是小白新收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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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你走吧。”殷无极不强求，只是在他离去时，随意看了一眼。

    梅花树下的白衣书生背对着他，墨发束儒冠，手执玉笛，超逸不群。

    殷无极撩起谢景行的一缕发，神情不再寡淡冰冷。

    “不说话？”殷无极蹙眉，儒门第三代也太沉默了些。

    他有些怏怏不乐：“怕什么，本座又不为难你……”

    目之所及，尽是帝尊的昳丽倾城的姿容，眉飞入鬓，眼眸深绯，实在是美的太晃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好似被岁月凌迟。实在残忍。

    “转过身来！”

    白衣书生被殷无极从百丈外扯到身边，径直拥入怀中。隔世的契合。

    青年挺拔的脊梁中，好似支着一根笔直剑骨，傲然指向天穹之上。

    殷无极对儒门后辈很宽纵，嘴上却不饶人，“也罢，本座给白相卿一个面子，不想送命就退下。”

    他朱唇轻启：“你叫什么名字？”

    “站住，你是谁——”

    “……”

    谢衍死后，殷无极少有这么茫然。本能支使他行动。他右手往前虚虚一张，再收拢，催动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