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冰火洞就在前方，那是帝尊还是圣人弟子“无涯君”时，曾在微茫山时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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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个空牌位摆在石床边，没有刻名，却被反复摩挲过许多遍。

    他绕过被杂草覆满的小路，用竹笛拨开挡路的枯枝败叶，又见一石碑，上书“剑破万法”。

    谢景行进入洞府，走过寒冰与衰草。近些年里，洞府不乏有人踏足的痕迹。

    万魔之魔的艳绝姿容，天下罕有匹敌者。

    回到儒宗，谢景行才真正摆脱重生后要钱没钱，要修为没修为，要法器没法器的窘迫境遇，可以潜心重修了。

    谢景行离开黄金屋后，已是黄昏。

    没有趁手的兵器，他不打算用山海剑以外的剑，不然未来山海剑会闹。

    走过数百步，谢景行眼前豁然一亮，见到嶙峋的苍壁。

    时过境迁，故人仍是天下至尊，号令万魔。

    松涛如浪，寒鸦掠过山林，发出孤独的鸣叫。

    不多时，他抵达湖心岛，看见石床上散落着几件玄色旧衣，一壶空了的陈酿。

    他却坠落云端，三千年清修散尽，不复当年。

    资料与记载查完，没找到当年留下的记忆。

    “也罢，得提些修为，再从长计议。”

    圣人谢衍是万法之宗，他偏要剑破万法，答案不言自明。

    子欲养而亲不待。圣人祭在即，他只能守着师尊的墓碑，在白相卿的默许之下，孤身地住上一些时日。

    他从堆积成山的法器中，选了一支朴素的玉笛，应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绰绰有余。

    谢景行伸手拂过碑文，行书颜筋柳骨，还残余着经年的魔息。

    物是人非。

    像是某个离家已久的游子，在师尊逝去之后，才终于静悄悄地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中。

    后山的重重禁制前，他驻足，看向那条早已被草木掩映的旧时小道。

    有人曾以剑锋在山石上刻字，是洋洋洒洒的行书，曰“文无定法”。

    玄衣少年回眸一顾，振袖出剑。

    谢景行静立片刻，还是提起衣袍，踏进草从中。

    后山禁地并无什么危险之物，只是他封存的一段回忆罢了。

    随后，他又选了几件对境界不苛求的保命法宝，放入袖里乾坤。

    他是春花秋月，也是夏荷冬雪，连圣人也会驻足流连。

    “这小崽子，已经无聊到来此处刻碑了么？”

    “剑破万法，他这是要破谁的法？”谢景行揉了揉眉心，却是笑了。

    他一抚碑文，孤独绽放的花树之下，蓦然多出一名手执长剑的少年虚影。

    谢景行凝视这虚像片刻，抹去术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