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若是一时不慎暴露身份,以他如今筑基修为,谁都能欺曾经高高在上的圣人几分。

    欺骗天道者,气运有缺,命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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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行,见过宗主。”

    “像,当真是像。”

    白相卿见他神情陌生疏离,如被冷水浇透,也知道自己是满口醉话,荒唐了,所以找补道:

    “宗主醉了。”谢景行神情陆离莫测,后退两步,平静地拉开距离。

    白相卿伸出手,随意放出些许威压。

    他此番来到儒门,不欲告知他们圣人身份。他们虽不争气,教师父恼的不行,但徒弟再没出息也是徒弟,不必牵连。

    白相卿拂衣而起,足下踏风,霎时掠到谢景行身侧,琥珀眼眸紧紧地锁住青衣书生漆黑的瞳孔。

    白相卿似醉非醒,抑制不住悲喜,“师尊啊,是弟子不争气,未能守住儒宗辉煌……您如今,还愿意回来看一眼弟子吗?”

    白相卿随意一瞥,如同被惊雷击中,仿佛见到故人跨越时光洪流而来。

    “……”这话可不能接,谢景行垂眸,继续保持沉默。

    当年圣人几乎从未处于被压制的劣势,如今他被天劫磋磨,浑噩五百年,即使逃脱神魂俱碎的命运,却也落得病骨支离的下场。

    儒宗现任宗主,赫赫有名的儒门三相之一,白相卿。

    他醉意熏然,“转过身来,让我看看懂这‘画中盛景’术法的,是前儒门弟子,还是故人之后。”

    连天道追杀都能骗过,他也不怕白相卿探寻。

    “仔细看看,眉眼倒是不像,这修为也天差地别,只是这气质,像,像极了,教我一时错认。”

    转瞬之间,白相卿飘然行至,席地而坐,含笑道:“是何方小辈在此?与我儒门有何渊源?”

    “今日颇为热闹,这微茫山,许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客人了。”

    然后,他振衣拂袖,拱手行过儒门古礼。

    “五百年了,是你吗,师尊?”

    如今谢衍躲在“谢景行”的气运之下,说好听点是兵解重生,说难听些,是苟延残喘。

    除却知识功法,以及他浩瀚到足以掩饰一切探查的圣人识海,他从根骨到灵脉,都与寻常修士别无二致。

    谢景行在他出现时就有所预料,静静垂首,不与他四目相对。

    谢衍抬眸,目光仿佛横渡千山,落于此世。

    何况,他上辈子做的,远不止普通的“欺骗”。

    在渡劫修士灵力外放时,谢景行足下重逾千斤,筋骨沉重,关节悲鸣,维持站着就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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