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我看了他两眼，一下没抓住重点：“你早上怎么吃的面条？”

    几分钟后他晒好被子又从屋外走了进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带上了点哄孩子的语调：“赶紧吃早饭去，杵着干嘛呢？”隔了一会儿，他又道，“不知道自己体型多庞大啊。”

    宁聪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觉得我此刻在他脑子里的印象应该已经跟弱智画上了等号：“我煮好了等你吃上，面条都糊成一坨面疙瘩了，你有没有点正常人的常识？”

    我看见宁聪皱了下眉头，随后轻快地舒展开来，他扭身往房间走去，表情平淡的像是我愤而出口的话从来没有说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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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聪好似索然无味地嗤了一声，隔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待会儿刷完牙你把电饭煲里熬的粥给喝了啊，我早上出门在附近找了家早点店给你买了两个馒头，现在应该还是热的啊。”

    他回到房间把拆下来的被套以及被单抱了出来，从我身边经过走向了阳台放洗衣机的地方。

    他甚至还在夜晚的时候说想我。

    我用凉水扑了下自己的脸，用手在自己脸上按了按，才骤然觉得自己身体所有的感官都恢复到了他们应该存在的位置。

    几秒钟后他托着棉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说：“我把被子拿出去晒一下。”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鬼知道你多久没晒被子了，估计已经躺满了螨虫。”

    它缓慢而持久地在我脑子里碾开，像针尖戳进了手指尖，一点点地蔓延至全身，覆盖在身体所有感官上。

    确定在三年之久的后来，宁聪离了婚然后敲开了我家家门。

    此时此刻才像是真真正正确认宁聪确实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有正常人的常识你他妈还离婚来找我？”

    怎么到我这就是粥跟馒头了？

    06

    我撑着毛巾覆盖在自己的脸上，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地提醒着我的大脑。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能存在一个人希望宁聪好的话，那个人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甚至都不是宁聪他自己。

    我丢了毛巾，扭头看向宁聪，几乎口不择言：“有正常人的常识你他妈还来找我？”

    离开宁聪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难过，一个人呆在这个小县的时候我也没有丝毫难过，宁聪停掉了我信用卡的时候我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当我真正确认这个人确实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丝毫没有道理的痛苦了起来。

    它在清楚又明白地告诉我。

    我拿了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珠，毫无征兆地生出了种能称之为痛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