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她努力维持镇定，想说要不要说声谢谢，却像是被点了哑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说：“是吗？”

    她望着前面站在雨水里的倾长男人，突然有些晃神。

    不知为何，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跟刚才那个人说话那样轻松，反而带着些微的哑。

    彼时，莘念因为家庭的巨变，整个人变得不太爱说话，虽然偶尔也会因为同学们的打闹笑着，但也时常生出一股自己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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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砸在两个人的雨伞上，发出噼啪的声音，莘念的心跳跟那声音一样乱。

    明显的底气不足。

    好久，最后还是许承泽打破宁静。

    ……

    她握着雨伞的手不觉一紧，伞面一抖，几滴雨水溅落在他胸口。

    莘念知道他误会了，但是她不想解释，只继续沉默看着他。

    那人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莘念，最后什么也没说，憋着一张通红的脸走了。

    他没得到回话，却是一笑：“就这么怕我？”

    她早就过了假悲愁的年纪。可是只要碰到他，她那些细碎的感情还是会被轻而易举调动起来。

    她真的开始怕他了。意识到这点，他的眼底不觉发沉，嘴角却依旧维持着浅浅的笑意。

    没再继续深究，只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什么时候对男人的品位变得这么差了？”

    她说：“我对男人的品位什么时候好过？”

    那所名叫北城第一中学的学校，建校久远，外面围着一圈高高的红色砖墙，每到夏天时，墙上永远爬满各种各样的绿色植被，偶尔还能从中窥见一两朵红色或是黄色的小花。

    他本来浑不在意，却在听到她后面那句话时，感觉雨水一路钻进皮肉，冻住了心头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莘念已经记不清了。

    平日里吵闹的禾小也今天格外的听话。整个空间有一瞬间，只有杂乱无章的雨水声和莘念的心跳声。

    莘念微微偏开头，好一会，才声若蚊蝇回了句：“我为什么要怕？”

    好像是高二开始的那个夏天，那时候舅舅因为赌博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高利贷，逃到不知道哪里去，作为公司法人的莘父被催债人盯上。为了母女两个人的安全，莘父让赵爱莲带着莘念从南方转学到了北方的一所高中。

    他问她：“离婚了？”

    这个被大雨泡发的世界，变得好虚幻，好不真实起来。

    男人的回话莘念并没有听到。她突然有些哀伤。

    莘念眼看着男人走远，忍不住松气，只是一口气还未松完，又重新提起来——许承泽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