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2/3)

    显然，这一年的宫宴不仅皇帝心情好，各位大臣的心情也很不错。

    “嗯。”

    毕竟东平老郡王唯一的儿子就是个庶子。

    水溶叹息一声：“老郡王爱子怜子之心，当真是叫人心下感念，只不过……”

    一直到宫宴结束，勋贵大臣们出宫之时，说话声都比去年要高昂许多。

    水溶与水涵相携而出，见他的背影时对视一眼，然后快走几步，一左一右将东平老郡王包围在中间。

    因为……

    他已经老了，以前没有前程了，而唯一独子的前程，如今也好似虚幻的浮萍，看不见也摸不着。

    只是……

    下了朝，东平老郡王脚步蹒跚的往宫外走。

    东平老郡王脚步一顿。

    水琮满意地看了一眼水溶。

    水溶说的一脸理所当然，实则却是满嘴胡编。

    他便是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只不过什么？”

    毕竟这话只东平老郡王还有水涵听见了。

    皇帝这番做派他若再看不清，他就枉活了这么大的年岁，再看看其他三个异性王的下场，就知道自己这个折子是批复无望了。

    他扣下折子：“此事稍后再议，开年头回大朝会，上奏的本该是国之大事，而并非此种‘家事’，郡王着实有些心急了，且圣人早年有过旨意，关于郡王的请封是需要圣人亲自批复。”

    一直站在后面不吱声的西宁郡王水涵弯腰扶住东平郡王的胳膊：“王伯还是快起来吧，这天寒地冻的，您本身腿脚就不好，再叫寒气入了体染了病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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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平郡王心下悲凉极了。

    水琮看了折子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皇帝看重嫡出不愿意庶子承爵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不相信这个理由，难不成相信那些‘皇家容不下异性王’的理由么？

    这一年的宫宴着实精彩，丝竹声不绝于耳，教坊司也排了几个大型舞蹈，正在下方中央的舞台上跳着，文公大臣们也是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尤其皇帝兴致高昂，唤来翰林院的翰林们当场作诗，留下了不少诗篇。

    东平郡王踉踉跄跄地回了府，一进后院就看见妻子与几个妾侍殷切的目光，当然，还有独子那满是渴望的眼神，长叹一口气，很是颓然地摇摇头。

    “只不过老郡王还看不清么？陛下看重嫡出，自太子出生之时，陛下便对太子十分宠爱，却也是等到册封皇后之后，才又册封大皇子为太子，老郡王难道就不想想是为何么？”

    许是瞧着皇帝的好心情，年后头一回大朝会，东平郡王便上了一道折子，指望着皇帝心情好，将这道折子给批复了。

    东平郡王一听就急了，直起身来就想要继续说话，却不想还没出声，站在他前面的北静郡王就一步跨出：“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这道折子为的不是旁的，而是东平郡王世子的册封。

    见他将老东平郡王挡的严严实实，就更加满意了。

    水涵是他的亲弟弟，总不会出卖他，而东平老郡王……他只会完全相信，根本不会怀疑。

    只要三嫔还在，勋贵的地位应该就是稳稳的。

    水琮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折子上，多余的话就不再说了。

    在大朝会上下跪可没有垫子，纯靠膝盖跪在石板上，那可真是寒气往骨髓里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