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布包里降温的冰雪化了一些，他拿去换。

    “又是何必。”

    燕止应该是躺下不久以后，就开始发热。

    虽没有醒，但至少身上干爽、不再燥热出汗。慕广寒多少放了些心下来。

    可那晚，却仿佛他突然成了什么西凉团宠。

    一个时辰之后，燕王的温度终于降下去一些。

    而留在那里的唯一的理由，就只有……陪他一起等人。

    慕广寒又发了片刻的怔。

    西凉众人没义务帮他。

    唯一的印象，就是燕王的手指，无意识又在轻轻撸他后颈，一边摸一边轻声喃喃：“不疼，阿寒，不疼了……”

    等洛南栀。

    明明不久之前还是宿敌，以后多半也是。

    何常祺抬眼看他：“你会走可不是我说的，是燕止说的。”

    “……”

    而是忙着熬药、探路，各种杂事。直到最后口对口一点点喂了他许多汤药，才终于在他身边躺下。

    “但最后还不是要走。”

    慕广寒摸了摸伤口，看向火边的何常祺。

    昨晚，敌军从黄昏就不敢再攻入山谷，西凉那个时候就可以撤军。

    之前慕广寒零星的片段里，梦见过自己靠着一个大火炉。后来他似乎还短暂地醒来过，而那时候的燕止应该是实在烧得不轻了，整个人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

    ……

    但那时，倘若没有他、没有西凉众人齐力一起在月下拉住发狂的洛南栀。凭他一个人，根本绝无可能单独与尸将状态的洛南栀对峙。

    何常祺正在自顾自拨弄着火堆吃着烤饼，并没有抬头。

    慕广寒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

    土神殿的密道低矮，他就从背改成抱，掌心始终护着他后脑，生怕他被岩壁凸起的石头撞到。

    路过何常祺身边，他长叹一声。

    慕广寒一滞。

    纵然尸将武力惊人，众人依旧愿意拼尽全力以赴，便是冒着重重危险、旦夕生死之间，竟也没一个人有过怨言。

    后来到了神殿，燕止没有睡。

    随即起身去煮降温的汤药，药汁咕嘟冒泡。他突然又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一件事——

    “……”

    火星噼啪，何将军一边煮酒，一边喃喃：“每次都是这样，鞍前马后，看似捧在手心一般。”

    因为他说他在找他。

    “唉。都知道你要走，也不知道还拼命帮你干什么……”何常祺摇头不解，“反正换成是我，是绝不会再放你的了。”

    完全没有必要留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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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燕止似乎是迷迷糊糊喊了他几声，问他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