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2/2)

    隐隐约约，姜郁时听见了一些声音。

    但有什么用？

    活该。

    他根本无法信任她。

    姜郁时再度醒来时，整个人像是浸在温暖的湖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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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却告诉他，她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帮他毁掉这肮脏的现世。

    女祭司白惊羽。

    但周遭并没有水，他仍旧还躺在古祭塔塔顶，只是身下有了一方淡绿色阵法。

    在那处处劫火滚滚巨浪滔天、暗流涌动扭曲变形的时空裂缝中，她用法术替姜郁时保住性命，他则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她带出乱流、平安降落。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

    那以后整整四年多，她一直以法术“报恩”，用晏子夕天子血替他日夜续命。

    而谷中，暮色沉沉，西凉精兵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战斗，亦是精疲力竭。

    时辰已再黄昏，夕阳西下。

    一丝丝绿色灵流正从小皇帝手腕满是鲜红的新鲜伤口流出，源源不断注入、安抚着他这一具接近枯槁空洞的躯壳。

    终于,让他等到了那一天。

    姜郁时觉得好笑。

    施法者正立在小皇帝身边，一身白裙。

    就问有什么用？？？

    重新苏醒以后，姜郁时随手掐断了灵流，没有理会小皇帝的劝阻，驱动一丝残力重新点亮紫晶镜。

    罢了，不重要。

    在快要醒来之际，脑中短暂掠过一丝心念，那么多次生死之间，总能梦见一堆糟心事，却唯独短短五年的好光阴……一次也没有梦见过。

    还不是四分五裂全尸都没有。在梧桐树下等他的人，永远也等不到！

    她自述与他同乡。一张干净的脸上眸光清澈，不见偏执扭曲、没有愤懑仇恨。

    银针刺进虎口，一阵酸疼后脉脉注入暖流。而小皇帝似乎又在哭了，一遍遍喃喃着“师父”。

    那片弥散着死亡气息的山谷中，已是鸦雀无声、死气沉沉。谷外日薄西山的晚霞之下，北幽军满目疲惫，不敢再上前，天寒地冻，他们就这么在外与敌相持。战场上弥漫着疲乏凋敝，唯有战马还在喘着粗气，低头将雪地踏出泥泞。

    血腥味覆满幽兰香，染红满地。可笑那人终是力竭,却直到最后还不认输，眼里明灭不屈的火光。

    明明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兢兢业业的国师。拼死拼活救国救世，这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好人，哪里会有她说的什么毁天灭世的计划呢？

    她并非天雍神殿的祭司。而是在六年前，突然出现在那场本该是姜郁时与那大司祭同归于尽的时空乱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