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急剧降落之中，若不是黑暗迅速吞噬了一切，慕广寒觉得有那么一瞬，他似乎看到燕王的眼睛里温柔的光。

    “……”

    就这么“死”了，可能别人反而会记得他久一点。

    是那台子本来就被他砸的摇摇欲坠，而此刻，最后他勉强捉住的一处，石层也断了。

    所以，他还努力蛄蛹什么呢？

    燕王放手了。

    之后他还可以换个身份，再偷偷去洛州和邵霄凌洛南栀汇合。从此月华城主潜伏下来，再出其不意坑所有人。

    不管燕王对他是有几分真心，还是全是演技。人贵有自知之明，就该死在“最合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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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年，你为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拼过命。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即使是摔在两丈以下的台子上，也是很疼的。何况他还把台子给砸塌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吊在外面。

    然而，一声裂音。

    “好。”

    “……放手。”

    那么多年，那一刻，他问自己。

    这就够了。

    ……

    多愚蠢。

    明明有那么多的经验，好好待一个人，是没有用的。

    毕竟，此时此刻，绝对是他退场的最好时机。

    痛和恨，永远比喜爱长久。

    真心喜爱一个人，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不舍得他有片刻的伤心。

    但是。

    ……

    什么狗屁感情，从来只有痛彻心扉才会印象深刻。无一例外，人性本如此。

    活下来就一点都不华丽了，反而无趣。

    “……”

    那一刻，慕广寒似乎看到燕止笑了，弧度诱人的唇混着尘土和血污，他却不嫌脏，只想尝一口。

    多好。

    放的是握住卯辰戟的那只手。

    还不如直接放手。

    他的身体再度急剧下坠，片刻后，被一把拉住。

    此刻放手，燕王一个人，应该还能上去。

    “你适才说，要同生共死。”燕止道。

    慕广寒在那一刻，有些微的恍惚。有些呆呆的，又重复了一遍：“放手。”

    神兵卯辰戟经过刚才的一番恶战，竟然戟身出现了道道裂纹，再也无力支撑。

    不过是淡淡的喜爱、自己也知道是互相表演、当不得真的喜爱，就足以他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继续挣扎求生。

    慕广寒不是自己想放手。

    台子塌了，燕王也没有地方支撑，他另一只手抓着的是卯辰戟——一端狠狠插进墙缝之中。

    看，月华城主就是这么个无可救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