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2/3)

    齐风没什么底气地争辩道：“我兄长不算愚笨，偶尔会有一点机敏。”

    华瑶趁热打铁，详细询问了黑豹寨的诸多事务，郑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让华瑶受益良多。

    华瑶和谢云潇一同走出这间屋子，恰好与陈二守打了个照面。

    陈二守道：“我这样穿，好不好看？”

    陈二守望着华瑶，声若洪钟：“见过主子！”

    齐风脱口而出：“陈二守……”

    但因谢云潇武功高强，陈二守害怕谢云潇的脾气古怪，没敢细问。

    忽有一阵冷风吹过，谢云潇身影消失之前，留下一句话：“先别急着战死沙场，公主也盼着你多活几十年。”

    华瑶原本以为，黑豹寨多的是精兵强将，然而，经过一番仔细探查，她才发现一流高手仅有七十三个，二流高手约有四百来个，剩下的那一批三流武夫绝非虞州精兵的对手，这也难怪谢云潇和齐风在半个时辰之内杀光了把守城门的壮汉。

    谢云潇看了一眼天色，才说：“倒也并非挖苦，只不过就事论事，他在京城凶多吉少，你在土匪寨生死难料，尽人事，听天命，如此而已。”

    谢云潇道：“并非良将之才。他的武功比你兄长高，心智似乎差了点，仍需公主指教。”

    齐风把手背到身后，言辞隐晦道：“秦三的五千兵马驻扎在十里之外。白小姐

    华瑶道：“先不管这些逃兵，整肃军纪才是当务之急。”

    华瑶转身走向营房所在的位置。她撑着一把竹伞，独自一人走在最前方，谢云潇、齐风、陈二守都跟在她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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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潇停步，既感到好笑，又有一丝不悦：“你以为我会答应？”

    雨雪一连下了七日，华瑶也在黑豹寨休整了七日。她查清了黑豹寨的总人数，除去死伤者，现有五千四百一十四人，其中官府通缉的盗匪四百余人，良民两千余人，贱民两千余人，无户籍者一千余人。

    这时候的雪下得更大，雪花大片大片地飘落，似是搓棉洒絮一般，铺满了黑豹寨的屋舍，却无一分一毫沾染谢云潇的衣袖，原是因为谢云潇的武学境界至高，可化剑气为屏障，自能遮风挡雨。

    言罢，华瑶又命人把贺鼎拖走，并在屋内添置炭盆，为郑攸送来热茶热饭。

    收到消息称，沧州正在往虞州调兵，您应该也明白……”

    天降小雪，冷风刺骨，陈二守内功精湛，毫不怕冷，衣裳也仅有薄薄一层。那衣料是麻纺的夏布，做工粗糙，胸口隐约有些透风，他一点也不在意。

    谢云潇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明白。”

    他跟着华瑶走了两步路，又想起一件事：“昨儿个晚上，咱们寨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大概二十来号人逃出去了。他们逃得太快，咱也没抓住他们，您说，该怎么办？”

    “是么？”谢云潇道，“你说的偶尔，大约是十年一回。”

    郑攸低头垂眼，潸然泪下，泪水沾湿了华瑶的袖摆。

    陈二守快步跟紧华瑶。

    待到后来，郑攸饥寒交迫，实在支撑不住，几乎昏倒在床榻上，华瑶为他盖好被子，嘱咐道：“你好好休养，晚上我再来看你。”

    谢云潇道：“有碍观瞻。”

    相比之下，齐风的黑衣袖摆就略有潮意。

    陈二守立刻向后退开几步，待到华瑶走得更远，他再发动轻功追上她。

    华瑶命令道：“往后退，别离我这么近。”

    陈二守读书少，不太明白“有碍观瞻”是什么意思。

    齐风踌躇片刻，竟然问他：“我死之后，您能否派人把我的骨灰……装进瓷瓶，拿给公主？”

    呼啸的寒风浸透了陈二守的衣袖。陈二守伸了个懒腰，胸膛挺得更高，齐风的目光从他胸前扫过，含蓄地建议道：“你……你换一件宽松的衣裳吧。”

    “戒严了！”陈二守道，“九道城门全部关紧！”

    齐风道：“你……”

    华瑶继续向前走，目不斜视，也没看他一眼，只问：“全寨上下戒严了吗？”

    齐风不卑不亢道：“兄长去了京城，凶多吉少，公主一直没等到他的消息，请您别再挖苦他。”

    陈二守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