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3)

    官兵们齐口应声，围坐在谋士的四周。

    次日凌晨，凌泉回到公馆，以急报通传，很快就见到了谢云潇和华瑶。

    华瑶波澜不惊道：“原来如此。”

    凌泉道：“卑职唯恐葛大人、赵大人趁机发难……”

    天更黑了，深宅大院点起几盏灯笼，两个丫鬟结伴从一堵围墙之下走过，其中一个丫鬟说：“那男子的皮肉，你瞧见了没？半张脸烧焦了，可真吓人。”

    凌泉忖度了一下，暗自潜伏到深更半夜，屏息在县衙内四处搜寻，终是发现了烧焦半张脸的男子——那人躺在县衙的一间厢房里，年约三十岁上下，样貌年轻文雅，两鬓却有些白发。他的右手中指、食指和拇指都生了厚茧，想必是勤奋刻苦的读书人，而且他身无武功，呼吸不稳健，经脉不畅通……他极有可能是晋明的谋士！

    他窥探着那一群官兵，等了许久，官兵也没偷懒打瞌睡，每个人都是兢兢业业的。

    她和赵惟成耳语一阵，这二人便同去了寝房。

    赵惟成在妙高峰、宝顶峰附近巡逻了大半日。天近黄昏时，暮色四合，他领兵回到了县衙，把白天的见闻都告诉了葛巾。

    燕雨和赵惟成的武功不相上下，燕雨只会偷懒打盹耍滑，而赵惟成只要一犯困，就抬手猛扇自己一耳光，“啪”的一下，恶狠狠的，声音尤其响亮。

    葛巾没穿官服，仅着一件宽松便服，五官虽然平凡，姿态却很突出，笑容中带着点风流意味。

    赵惟成皱紧眉头，独自飞跃下山。

    凌泉领命告退。

    凌泉无法下手，只好收剑入鞘，继续藏匿于暗处。

    凌泉一语不发，华瑶放下茶杯，缓步向他走来：“当下无事发生，千万别自乱阵脚，你稍作休息，再探再报，切忌轻举妄动。万一他们给你设了局，你也能及时逃脱。”

    思及此，凌泉心下大惊。

    “发什么难？”华瑶一手支着头，似笑非笑道，“就算晋明的谋士没死，他不会武功，那天他一定跟着风雨楼的掌柜去了地窖。这谋士能看见凶手吗？他知道凶手是谁吗？他又有何凭证呢？风雨楼的掌柜尚在人世，他一口咬定了风雨楼一案乃是三虎寨所为。”

    传闻一百多年前，本朝开国，前朝覆灭，前朝太子趁乱离京，逃到了虞州的山海县，削发为僧，就在万灯寺中修行。

    就在这时，赵惟成忽然带着几个官兵过来巡察。他们一行人走进厢房，赵惟成还道：“葛知县命我来此守夜，你们也帮忙看顾点。”

    凌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即便是久经沙场、时时戒备的羯人，也很难察觉凌泉的行踪，赵惟成更是一点也没留意。

    提起“烧焦”二字，凌泉的心头便是一紧。风雨楼一案的始作俑者是华瑶，此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否则谢云潇和镇国将军都会惹祸上身。

    此时已有三更天，华瑶似乎还没睡。她高居上位，并未显露一丝疲态，还端着一盏热茶，在幽幽烛火中发问：“消息打探得如何？”

    即便凌泉看不惯赵惟成，也不得不佩服赵惟成的狠劲。

    他怀疑谢云潇另有所图。

    凌泉不禁想起了自家的侍卫燕雨，更是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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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泉原本就是暗卫出身，又在月门关做了四年的侦察兵，轻功登峰造极，能把自身的呼吸吐纳化作无形，融入一招一式之中。

    时值深冬，冷风萧瑟，森寒的山石密林之间，凌泉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着赵惟成。他刚刚接到了谢云潇的命令——他要追查赵惟成，及时回禀消息。

    当今圣上推崇佛法，却又避讳“万灯寺”之名，而谢云潇带着赵惟成一同造访万灯寺，谢云潇倒是戴上了面具，徒留赵惟成一个人在这里抛头露面。

    他拔剑出鞘，想杀了这名谋士。

    至于寝房中又有何事？凌泉也不便听得太细致。

    另一个丫鬟道：“嘘，奴婢不得私下议论主子！你皮痒了，想挨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