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2/3)
是以,当康州的瘟疫在京城散开,药堂的多种药材售罄,京城百姓也都惊慌起来,家家户户都开始囤积粮食。京城米粮油盐的价格只升不减,穷人家已经揭不开锅了,他们不觉得瘟疫可怕,只觉得贫困才是最要命的罪。
叫她:“小姐,小姐?”
京城与康州相距千里。康州突发瘟疫,频传急报,京城百姓虽有耳闻,却无恐慌,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出过京城,也不了解康州的风土人情。
锦茵没有答应。她虽然愚笨,却也不算痴傻,断不会三言两语被人骗走——她幼时吃过这种亏,现在她长大了,可不能再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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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明领受了父皇的旨意,又叮嘱府里的管事们多加准备。
华瑶没听清汤沃雪说了什么。她开始发烧了,头重脚轻,如临幻境,此身已不是尘间人,飘飘然似羽化登仙,但她仍然不敢休息。
锦茵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年轻人,辨不清他是男是女。他外貌如男,却无喉结,声线如女,胸部平坦。
庭院里,黄昏悄悄来临,空气泛着粘腻的潮雾,缺乏照料的花草树木早已枯死,周围的景象是这般的萧瑟冷清,锦茵的脑袋也越发昏沉了。
二皇子依然被软禁在嘉元宫内。太医断定他也得了瘟疫,要将他全宫上下迁出皇城。他的父皇即日降下一道圣旨,责令晋明及其随从迁往京城郊外的一处行宫。
年轻人略显诧异,忽然问:“你还记得你姐姐吗?”
华瑶服下了一碗药汁,稍微振奋了精神,提笔又给白其姝写了一封密信。她的暗卫送走这封信之后,她睡在了书房的软榻上。
华瑶方才的那番话,恰如一首凉州民谣,汤沃雪听完就笑了:“我不算是一代英杰。”
她勒令全宫上下以布巾遮面,开放宫中的存粮,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外出。
京城南邻东江,北边有一条敖仓河,东边又有一条沛河,天然竖起三道屏障,颇有“一夫当关、武夫莫开”之威势。
华瑶还召唤了齐风、燕雨一众侍卫轮班巡逻。
锦茵道:“姐姐?”
年轻人压低声音说:“小姐,你老家在虞州吧,我是来救你的。我认识你姐姐,你姐姐跟我住在一块儿,天天念着你。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再过一会儿,你去东边的花园等我,我带你逃出去,与你姐姐团聚。”
康州的流民无法渡过东江,更不可能通过京城的关隘,他们大多聚集于秦州与吴州两地,也多被秦州、吴州的本地人诟病。
二皇子的宅邸早被封了,从前贮存的粮食也都拿不出来。
二皇子的管事们唯恐食物不足,就从京城的几家粮铺高价进货。且因二皇子即将迁居,这几日的嘉元宫极其繁忙,京城粮铺的伙计驱车前来送货,嘉元宫的管事允许粮铺伙计把马车驶进宫道,再把沉重的粮袋放进粮仓。
燕雨声称他的大腿伤势未愈,尚需卧床静养。汤沃雪冷笑一声,华瑶立即会意,拔剑出鞘道:“索性我再砍你一剑,让你多休养几天?”
燕雨连忙跑了。
偌大一座嘉元宫,西边的厢房都分给了侍妾,锦茵就住在一间较小的院落内。近来她越病越重,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每天都在昏睡,经常梦见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得,她的家乡在虞州,家门口有一间书院。她每日辰时上学,只是为了与朋友玩耍,她的功课很差,字都认不全,书也背不会,夫子要打她的手板心,可她的母亲、父亲和姐姐十分溺爱她,从来不舍得对她讲一句重话。
人员来往频繁,难免突生意外。
她几乎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那时的锦茵才七八岁。
她半低着头:“我救不了所有我想救的人。”
而现在,锦茵坐在院中的石椅上,腰杆立不起来,紧紧地贴着椅背。她呼吸不畅,视物不清,只听有人
凉州位于大梁朝的最北境,常被称作“蛮荒之地”。凉州与羌羯的战争打了许多年,彼此的文化交融些许,渐渐的,凉州人也爱传唱民谣。
锦茵扭头,瞧见一个商铺伙计打扮的年轻人。此人定睛细看她的耳坠,递给她一张纸条,她说:“我不识字。”
后来她就走丢了,被卖进了教坊司。鸨母对她不算很差,她的吃穿用度也是上品,可她还是很想回家,她不愿伺候宫里的主子。每当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姐姐,泪水就在她的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