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2/3)

    徒把前缘误 念念无常，处处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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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明再三质问他：“此事非同小可，关乎本宫的生死，你可是尽心尽力了？”

    不过，京城售卖“盐熏火腿”的店铺并不常见，仅有那么几家。嘉元宫的管事尝过各家火腿，甄选了味道最好的一种，他告诉店小二，让他们切料切得仔细些，这“盐熏火腿”将要呈给贵人。

    白其姝暂未想到其中的隐情。她片刻都没有耽误，立即把消息传给了华瑶。

    白其姝心中暗想，那火腿大概要给女人吃，不过管事也不太顾忌那个女人的死活。

    岳扶疏当然知道晋明想听什么话。他深深地叩拜，诚恳道：“殿下是大梁朝的中兴之主，雄才伟略，千古一遇，锦茵姑娘伺候过真龙天子，便也沾了您的尊贵龙气，她为您的大业而死，死得其所。”

    管事不再多嘴，转身即走。

    若非岳扶疏当初用错了计策，晋明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京城的贵人成百上千，管事没说自己的来历，并不算失言。但他的马车轮子沾着淤泥，他还有极轻的秦州口音——若不细听，很难分辨，偏偏白其姝就是鉴别北方口音的一把好手。

    主公受苦，便是谋臣的罪责。

    岳扶疏沉稳道：“殿下的隆恩浩荡，对微臣有再造之恩，微臣万死不辞。”

    “殿下，”岳扶疏忍不住问，“您可要留她一命？”

    二皇子宫里的女人，既能差遣管事出来采买食物，这女人至少是二皇子的侍妾。可是，二皇子的侍妾不能吃荤，就连白其姝都晓得这个规矩，更何况二皇子的管事。如果侍妾得宠，管事必会小心翼翼地侍奉；如果侍妾不得宠，她凭什么打破二皇子的规矩？

    岳扶疏默然无语，晋明还在念叨：“她要吃肉食，我允了，允她做个痛痛快快的饱死鬼，不枉她来人间走一趟，伺候过大梁朝的中兴之主。”

    事已至此，哪怕康州、京城相继陷落于瘟疫，岳扶疏也要保住秦州的封地。

    晋明畅快地大笑两声。

    然而晋明没有怪罪岳扶疏，还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晋明救出京城，送回秦州。

    次日，嘉元宫递出的采买单子里，多了一项“盐熏火腿”。

    “哪里哪里！”伙计忙说，“姑娘也能吃，小姐太太都爱吃……”

    那管事环视四周，果不其然，排队买火腿的大多是男子。他当即问道：“你家的火腿，损阴补阳？”

    天近晌午，风和日丽，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华瑶却无心赏景。她收到白其姝的消息，静思片刻，便问：“晋明严令侍妾斋戒，一来是为了满足他的喜好，二来是为了彰显他的权势。既然如此，他怎会允许侍妾破例？”

    岳扶疏把声音压得极低：“三个。”他欲言又止。

    岳扶疏迎面对上晋明的审视：“殿下的一位侍妾，命不久矣，她贪恋荤腥，四处讨要肉食……”

    晋明分外平静道：“杀了。”

    提及床笫之私，晋明的语调多了几分生机勃勃：“你别看她出身教坊司，区区一介贱籍女子，有时也不会谄媚。我一次传召多个侍妾，命令她们轮流伺候，只有锦茵一人不情愿……她身段窈窕，相貌娇美，也才十八九岁，和皇妹的年纪一般大，真是造化弄人啊……”

    晋明撩开床帐，冰冷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可还有事启奏？”

    晋明在秦州的封地贮存了许多财宝，仓库里堆满了粮草。若不是为了雍城的盐矿、铁矿、陆路、水路，晋明又怎会入驻雍城？

    华瑶派人日夜监视嘉元宫，紧盯晋明的一举一动。自从马车来了商铺，白其姝就在暗处观察那位管事，她本想直接往火腿里下毒，又怕打草惊蛇，最终，她命令伙计说了一句：“客官，这火腿用料上佳，对身体大有裨益，健胆、养精、补肾、壮阳。”

    晋明又问：“你杀了我几个侍妾？”

    晋明的手臂垂落于床榻边沿。他似笑非笑：“是锦茵吗？我的侍妾之中，属她最贪嘴、最懒惰，最不懂得伺候男人。”

    岳扶疏垂首道：“殿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