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2/3)
华瑶侧目一看,只见他把石头捏得粉碎,犹如一场尘沙,纷纷扬扬地散在风中。她掏出一张丝帕,大大方方递给他:“擦擦手吧。”
她正当青春年少之时,也才刚满十八岁,初尝爱欲,欢愉之至,领略了销魂荡魄的妙趣,只把床笫之欢当作一件舒服的事情,就像吃饭一样惬意且寻常。或许是皇族的本性作怪,她心中从未有过一丝半点的羞耻。
谢云潇心不在焉道:“你贵为金枝玉叶,少学那些下流东西。”
华瑶坐没坐相,斜倚在谢云潇身上:“天呐,他们说得好脏啊,不过我全都学会了。”
浅红色丝帕轻轻地落在谢云潇的手上。他攥着丝帕的边角,语调依然平静:“我们该走了,傍晚还有一场宫宴。你劳累了半天,不妨在马车上稍作歇息。”
他话中一顿,讲出一个词:“慕色贪欢。”
华瑶怔了一怔,继续说:“五公主尚未成婚,但她已经定婚了。她的驸马是卫国公的侄子,名叫卢腾。说起卫国公,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们在京城河道上,见过卫国公的儿子,卢彻。”
他依然克制着自己想要亲近她的念头,只对她说:“我是你的驸马,亦是你的近臣。我会辅佐你的大业,不辞劳,不争功,不夺利,不贪权,当然也不求名。纵使皇族无情,你不妨多信任我几分。”
谢云潇微微偏过脸,华瑶一不留神就亲到了他。
她是公主,自幼成长于皇宫。她母亲早逝,父亲昏庸,皇宫里处处弱肉强食、人人明争暗斗,而她只能依靠自己。若是没有戒心和疑心,她不可能保全自己。
华瑶随口答应:“好,我和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云潇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
华瑶像是在和他开玩笑,又像是要引动他的情兴。
夏末初秋的天气正好,富家子弟成群,骑马游街。他们嬉笑怒骂,放荡不羁,偶尔也讲几句
谢云潇心乱如麻。他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手里把玩。
前两年,卢彻在一场筵席上喝多了酒,酒后神志不清,他竟然含恨抱怨,又说起了公主的坏话。他爹当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把他打得口吐鲜血,镇抚司这才没有收押他,否则他真是难逃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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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华瑶和谢云潇就拜别了谢家长辈,乘坐马车去往巍峨皇城。途经热闹繁华的京城街市,鼎沸的人声填满了街巷。
三年前,华瑶和谢云潇在京城逛灯赏景,划船游河,偶遇了卫国公的儿子卢彻。
她坐起身来,紧贴着谢云潇的耳侧,悄悄耳语道:“今晚的宫宴,是高阳家的家宴。你会见到太后、皇帝、皇后、萧贵妃、丽妃、珍妃,包括我在内的四位公主、四位皇子……我的哥哥姐姐都成家了,大皇妃久病不愈,无法参加宫宴。二皇妃是精通策论的才女,三驸马是三元及第的文魁,四驸马呢,就是你,文武双全,实在是很显眼……假如有人为难你,我一定会帮你圆场。”
他不动声色:“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京城各路人马混杂,党羽不少,政局不明。大皇子虎视眈眈,你和二皇子又成了死敌,更需小心注意。你虽是新婚,也要静心养神,切勿……”
然而卢彻屡教不改。
他唇边的笑意若有似无。
华瑶轻轻地笑了一声。她可不会在口舌之争上输给谢云潇,她故意提醒他:“你既然是我的驸马,就应该陪我及时行乐。”
卫国公对卢彻宠溺太过,卢彻不学无术,实乃纨绔子弟。他胆大妄为,无法无天,还把华瑶当作船妓,满口胡言乱语。幸好华瑶武功高强,再机警不过,借由姐姐的手,把卢彻打了个半残。
华瑶正有此意。
隔着一道马车的侧壁,华瑶听得清清楚楚。
华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埋首在他颈肩处,闻着沁凉的浅香,嘀咕道:“我学到了,就想用在你身上。”
肮脏不堪的粗话。
卢彻得罪了两位公主,卫国公自知理亏,万万不敢再让儿子招摇过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