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3)

    接下来,无论千岱兰怎么喊,他都沉默着相似的动作,重上加重,千岱兰的手盖在自己的月土月齐上,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规律地隔着定手掌心;她也不记得最后是什么样子,眼前的烟花也从白光到黑漆漆,直到凌晨醒来,千岱兰才意识到,这一次,洁癖的叶洗砚破天荒地没有在洗澡后再睡,两个人就这么疲倦地相拥而眠。

    “我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落差嘛,所以就去找奶奶哭,奶奶告诉我,红红啊红红,你看看窗户外面,树长什么样,要等秋冬天全落了叶子才能看见;要等你过得不顺利时才能发现,到底谁是真心对你好,”千岱兰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我现在一定很臭,”千岱兰闷闷地说,“别闻了。”

    这样很好。

    “……我不知道算不算糟糕,”千岱兰茫然地说,“梦到我突然醒了,发现什么淘宝店呀,好大学呀,特别高的高考成绩,还有你……都是我躺在深圳那个小工厂宿舍里做的一个梦。醒来后的我还只是流水线上的一个小女工,要早起去水龙前排队刷牙洗脸洗头发,拿着搪瓷缸子去食堂打饭,要准时上班,去给电子表打小螺丝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读到五年级的时候,我生了一场病,脸上起了一大堆红疹子,”千岱兰说,“我生红疹子那一个多月,以前经常和我说话的男同学都不理我了,也不往我的课桌里送牛奶送苹果。”

    她真正的、好无芥蒂、不受任何世俗影响爱上的那个人。

    第二回 刚结束时,千岱兰还能感叹一句自律健身的男人就是不一般,但等到第四次时,她开始有种不妙的预感,后知后觉一定是哪里什么问题。攥着叶洗砚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闻不到那个突兀的香水了。

    黑暗中,她感受到叶洗砚轻轻地抚摸了掐痛的位置,他似乎在突然的关心和安稳中找回理智,用指腹轻轻摩挲按下的指痕。

    阴郁的青草,苔藓,森林,那种生冷又陌生的香水气息,会让叶洗砚想到千岱兰真正的初恋。

    他语调很严肃,严肃到像是在和她讨论一项实验。

    “全是我的味道,”叶洗砚说,“现在我们闻起来一样了。”

    今天做的事情完全不符合一个养生男性的观念。

    说到这里时,叶洗砚亲了口她的嘴,把她的话都堵回去,又说:“现在你有时间好好读书了,你们学校的图书馆很不错。”

    “嗯?送吃的也是好意啦,”千岱兰强调,“你不能把人想得那么坏,小学生呢。”

    现在的千岱兰全是彼此的亲密气味了。

    惊醒她的是叶洗砚,对方的手不停抚摸,从她的头发到后脑勺,再到脖颈,他的脸就埋在她发间,仔仔细细地嗅。

    叶洗砚叹息:“你能说出这些,我很难相信,过年时的你还在为写作文发愁。”

    她看到叶洗砚叹口气。

    叶洗砚并不意外:“瞧,我早说过,小学的男生就开始坏了。”

    “小学的男生就开始坏了,”叶洗砚说,“你吃了吗?他们送的?”

    “你刚刚做了噩梦,”叶洗砚突然说,“一直在叹气、发抖,你梦到了糟糕的事情?”

    她不希望给洁癖留下什么臭臭的印象。

    他很不喜欢那种陌生的气味。

    幸好现在闻不到了。

    “不一样嘛,作文要写议论文,要总分总地套格式,引经据典,”千岱兰说,“我看的书又不多——唔。”

    千岱兰忽然没由来地感到心虚,幸好叶洗砚重新又英了起来,这让她大大地松了口气,毕竟糊弄小头可比糊弄聪明的大头要简单多了。她热情地去亲叶洗砚的额头和脸颊,一直亲到十二点。

    她亲了亲这个刚刚粗暴对待她的人鼻尖:“哥哥也是,工作上不顺利也好,其他事上也罢……反正只有在逆境里,你才能清楚地看到树的枝干。”

    说这话时,他闭着眼睛。

    叶洗砚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咬一口她的脖子,力气大到千岱兰差点流泪。

    “当然,”千岱兰说,“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显然,这个富贵大少爷并不懂得什么叫做馋。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