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3)

    其实这一瞬间，她有点说不出话，不是作文课上那种“心如灌了铅”，不是一坠到底，而是即将坠到底时空空地悬着，冷冷地置着，肋骨间被慌乱的心跳声填满，像大雨砸落大地的鼓点。

    “嗯？”叶洗砚颊边酒窝深了，“我擅长谈判和’有妹妹’两者之间什么关联？难道因为我擅长谈判，所以父亲和他第二任妻子就能顺利生下孩子？”

    叶洗砚也打了电话，同样得不到回答。

    不知不觉，他们居然聊这么长。

    “没关系，”叶洗砚轻描淡写，“我是个残忍的坏兄长。”

    叶洗砚安慰她。

    他低头，看一眼手表，催促：“时间到了，查查成绩吧，妹妹。”

    叶洗砚切了橙子给她，她一口气吃了三个，都不记得橙子什么味道，只有低头时闻到指尖上属于橙子的寒香。

    千岱兰怔住。

    而下面的人，即使铆足了劲儿地往上爬，也仅仅能悬挂着、瞥一眼。

    对方的生活，对方的工作，对方的家庭情况，对方的朋友……都和千岱兰隔着几层阶梯。

    慢在这四十六分钟的每一秒都是如此煎熬，真正的、将心放在铁板上炙烤的那种煎熬。

    站在上面的人，想向下看，只需微微俯身，便能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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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确曾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惜都没有活到顺利生产，”叶洗砚说，“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妹妹’了。”

    “别紧张，”他说，“这个时间查询的人太多了，系统后台承受不住剧增的人流量。”

    “你似乎很喜欢喊别人哥，熙京是你哥，殷慎言是你哥，张楠是你哥，梁叔在你口中也是’哥’，”叶洗砚温和地问，“你有那么多哥哥，我很想知道，我是不是其中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个？”

    同时查询成绩的学生太多太多了，不单单是学生，还有学校里的老师，他们都会在这个时候来查。

    等了两分钟，网页还是空白的。

    她并不完全了解叶洗砚。

    千岱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节哀顺变。”

    接下来的四十六分钟过得又快又慢。

    千岱兰耐不住了：“是不是因为我社会考生，所以才查不出来？”

    千岱兰说好。

    快在千岱兰疯狂刷新网页、打电话、发短信，机械重复的劳动会杀死时间；

    “怎么会呢？”千岱兰说，“你也听到了，我只叫你哥哥；倒是哥哥你，工作那么忙，小燕子一样，各个城市，东南西北，飞来飞去，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有很多妹妹。”

    她尝试打电话查询，提示占线。

    “我就知道，”千岱兰语速变快，“你和我一样，似乎也很擅长谈判。”

    网页一片空白。

    她刷新网页，屏住呼吸，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输入上面事先记下的准考证号和姓名，点击——

    编辑发送短信，等过五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千岱兰的心坠坠地沉下去。

    很多公立高中，学生的本科过线率也和班主任的奖金、考核挂钩。

    说不清是调侃还是什么，他口中的这句话轻快又明亮，尾调上扬；千岱兰恍然间才意识到，原来时间已经到了。

    “在你之前，”叶洗砚说，“我的确有两个妹妹。”

    叶洗砚打酒店内线电话，请服务台送些新鲜的橙子和葡萄上来——这里有个女孩开始着急上火了，需要些凉凉甜甜的东西压一压。

    千岱兰就这样努力地看一眼叶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