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2/3)

    叶洗砚闭上眼睛。

    她今天突然间变得不会说软话,变得不会撒谎,变得不能再游刃有余地解决问题。

    “不够,还不够,这些怎么能够?”千岱兰说,“还因为我不用对殷慎言说谎,不用在他面前继续扮演——”

    叶洗砚沉沉地说:“别说了,岱兰。”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想知道吗?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更愿意去借他的钱吗?”千岱兰说,“因为我曾经喜欢过他,因为我现在借他的钱毫无心理负担!”

    千岱兰用力将手腕挣脱,两只手被他失控地握到发红,她用着满是指痕的手捧住叶洗砚的脸,强迫他睁开眼看自己。

    叶洗砚说:“别说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忍无可忍的叶洗砚按住她后脑勺,径直吻了上去。

    可她还要继续说:“——不用担心会不会一句话就惹得他不开心,不用担心他突然间又主动和我保持距离,不用担心无法回报他给我的好意——”

    你不行。

    千岱兰有点绝望地想。

    “管你听不听,我都偏要讲!”千岱兰咬牙切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殷慎言帮我这么多,我当然要好好地回报他——唔!!!”

    他说:“为了让我走,你开始故意让我生气了。没关系,我可以离开,等会儿让杨全送你回酒店,这里有虫子,火车站周围也危险,不适合——”

    除却那晚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清醒状态下的接吻。

    ——但你不行,叶洗砚。

    然后她从叶洗砚眼中看到抗拒。

    毫无技巧和章法,压抑已久的蓬勃愤怒,痛苦纠葛,千岱兰感觉绅士化成了野兽,孔雀变做了恶龙,这个吻不像吻,更像是一种进食。

    千岱兰感受到他的愤怒,她手下,这个人的脸正在发烫,发热,他的脖颈上缓缓爆出青筋,这个非常有涵养的绅士,一个骄傲又有礼貌的孔雀,被她激怒了。

    千岱兰说:“我没必要骗你,那个时候的我说的是真话,现在的也是真话。我的的确确喜欢过殷慎言,我的第一次纯梦对象也是他,梦里面,他对我做的,也远远比你那晚对我做得要多——”

    它没有任何的温柔,粗暴,粗鲁,粗俗,粗糙,粗砺。

    她、不、情、愿。

    还有他紧皱的眉。

    千岱兰突兀地睁大了眼。

    “闭嘴,”叶洗砚生硬地说,他第一次对千岱兰说这样重的话,这个晚上,在这个属于她的、破败的小旅馆,这潮湿阴暗又封闭的空间中,他们有了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你打算怎么回报他,我都不想听,不用告诉我,谢谢你。”

    两个人都睁着眼睛,千岱兰感受到叶洗砚看起来像是要吃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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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借你的钱有心里负担。

    千岱兰明明知道,只要向叶洗砚服个软,认个错,再哄哄他——她现在掌握了给这只骄傲孔雀顺毛的方法,也知道怎么样能把他哄得晕头转向、舒舒坦坦,继续维持着这种假象。

    可今天的她偏偏不愿意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叶洗砚问,“说够了吗,岱兰?”

    原本捧住他脸的双手在此刻落空,千岱兰狠狠地攀住他脖颈。手指感受到他后背那坚实的、因为发怒而颤抖的肌肉,它们几乎要撑破了衬衫,彻底堕落成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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