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3)

    她还想把丢脸的眼泪憋回去,看地毯上的花纹,不看他。

    千岱兰给叶洗砚深深鞠躬:“谢谢哥哥,如果不是哥哥帮忙,可能,去年我就已经回沈阳了。”

    蛋糕上用的是新鲜水果,红提,无花果,树莓,蓝莓,蜜瓜,千岱兰狠狠大吃一口,问杨全:“为什么要控糖?”

    上次她受伤的,也是这个脚。

    她心事重重,本来就穿得拖鞋,这一下撞得脚趾甲,痛得冷吸一口气,酸疼酸疼的泪一下子飙出来,不想被叶洗砚看到,千岱兰觉得太丢人了——立刻垂下眼睛,忍住痛呼声。

    叶洗砚说:“谢谢,不过我最近不吃甜食,等会儿让服务员给你送回去——你和店长吃吧。”

    杨全说:“洗砚哥的习惯,隔一段时间就控糖,糖分多的水果也不吃;他好像提起过一次,也说是出差时很难保证充足的健身时间,所以就得控糖来保证身体……”

    没等到叶洗砚说话,她又主动说:“如果哥哥拒绝的话,也没关系。这段时间,哥哥真的已经帮助我很多很多了。谢谢你。”

    千岱兰失落起身。

    十七八岁的千岱兰,在批发市场上干得热火朝天,每天晚上还得多吃一碗饭。

    被同事恶意放碎玻璃茬、插伤的伤口。

    “我差点给忘了,”杨全推了下眼镜,告诉千岱兰,“洗砚哥这两天的确在控糖。”

    他们仨聚在杨全的房间中——和叶洗砚一样,他住套房,助理也是同样的套房,只是略微小一点,但也比千岱兰和麦怡那种标准大床房空间大。

    千岱兰说:“明白了,年纪大了,不是十七八、代谢超级旺盛的时候了。”

    千岱兰不敢信自己的耳朵,她问叶洗砚:“你答应了?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

    良久,她听见叶洗砚淡淡的声音。

    她看一眼房间里的蛋糕,做最后的努力:“哥哥,蛋糕是我特意订的,你一定要尝尝。”

    夜晚的冷风中,她独自坐在台阶上,吃力地脱下被血染红的袜子,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碘伏擦拭脚趾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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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叶洗砚停下脚步,盯着她因为撞击而不便行动的右脚。

    千岱兰吸着气:“没有,就是刚刚脚踢在沙发上,老疼了。”

    这是非常直接的拒绝了。

    “哭没什么丢人的,想哭就哭,”他说,“不过,今晚我还要请你和你店长吃饭,现在你哭红了眼,是不是还要想理由应付你们店长?”

    孔雀

    她听到叶洗砚问:“你哭了?”

    “那……”千岱兰回身,问,“店长让我邀请哥哥吃饭的事情,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拒绝店长?”

    千岱兰沉默着往前走,右脚不小心踢到沙发边角,这沙发的主要框架是坚实的黑胡桃木,纵使打磨得圆润,质地犹坚硬。

    那份蛋糕,最终是杨全和千岱兰、麦怡三个人一块吃了。

    生冷不忌,也不控制什么饮食,天天高油高糖的营养米线麻辣烫,也不会胖。

    千岱兰哈哈笑:“洗砚哥年纪也不大,我就是说——不是十七八岁了而已。”

    “唉!唉!唉!”杨全差点被蛋糕噎死,紧张不安地四下看了一圈,才对千岱兰比划,“可别,可别在他面前提年龄的事!”

    “为你那双漂亮的眼睛着想,”叶洗砚没有正面回答,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千岱兰的眼睛,“就算你有什么伤心事,还是忍到我们晚饭后、再去大哭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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