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3)

    说完后,他大口吃饭,口腔,舌头,那些说出自卑又自亢谎言的器官,都在火辣辣地痛楚,许久后,殷慎言才意识到,他吃了一大块生姜。

    叶洗砚给她递了一瓶水,让她别着急。

    想忽略掉,也不可能。这样一个小小的鸡骨头茬,若无其事地吞下去,也会在不易察觉的地方,冷不丁地划破她的食道。

    “别开玩笑了,”殷慎言的脸明灭不定,只看着她的身影,“我这点钱,哪里能入得了你的眼。”

    尤其是上个月,金九银十,有几天她忙到脚掌都站麻了,回到家后要用热水泡好久的脚才能缓和。

    也是这时候,千岱兰才意识到,叶洗砚似乎是生气了。

    ——叶洗砚为什么生气呢?

    有一次,临时有事,问了千岱兰,能不能给她送件裙子过去——那件裙子是真丝的,薄薄两层,容易皱。

    满头大汗的千岱兰就这么撞到同时给母亲送文件的叶洗砚。

    只是千岱兰也抽不出太多精力在这件事上,她知道叶洗砚的家在哪里,知道他的客厅能看得到玉渊潭和中央广播电视塔。

    “抱歉,”他仍旧很礼貌、生疏的婉拒,“最近事情多,可能抽不出时间。”

    一个碎掉的鸡骨头茬,小小的,掉在白白米饭碗中,她想将它挑出来,但筷子太粗了,而它太细小,怎么都夹不住。

    这是千岱兰面临的第一大人际危机。

    “怎么?”千岱兰声音发闷,“不考虑有钱考虑什么?考虑你吗?”

    ——可除了这些,最近千岱兰基本没和他接触过。

    赚钱都来不及呢,千岱兰哪里有心情去开罪他?

    “有钱人住的小区就是不一样,”雷琳艳羡,“小区里面就有网球场,业主随便练。”

    “吃饱了,”千岱兰放下筷子,她说,“明天还要上早班,我先走了,再见。”

    甚至,她给叶洗砚打电话,试探着问他想不想出来约混双,叶洗砚都客客气气、礼貌地告诉她,他最近忙,暂时不约比赛了。

    殷慎言去结账,开发票,出门后,看到千岱兰背着双肩包,在月光下慢慢地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有天,忍不住问了雷琳,雷琳说,这几天叶洗砚没来俱乐部,都是请王庭去他家那边教网球。

    叶简荷女士要开会,急着穿,千岱兰担心酒店的熨烫服务出问题,熨好后,请了半天假,几乎是捧着防尘袋里的裙子,打车为叶简荷女士送到酒店——那裙子送到手上时,一点褶皱都没有,光滑平整,如流水般自然垂下。

    千岱兰说知道了。

    幸好雷琳大方地送给她了很多舒筋活血的药膏,好像是叶洗砚送给王庭的。

    他沉默地生生吞下去。

    ……

    叶洗砚却真的和她保持了距离。

    ——因为利用他去找张楠、张柏说情?可那天吃饭时,叶洗砚已经暗示他知道了,且告诉她,下次可以直接说。

    期间叶简荷女士还光顾了两次。

    这可真是无从下手。

    千岱兰懊恼极了。

    近一个月,千岱兰都没遇到叶洗砚。

    她是那种所有销售都会喜欢的客人,出手大方,也会耐心听千岱兰的建议和推荐,结账也干脆。

    显然不是这件事。

    无论如何,和叶洗砚这样一个大佬闹僵了关系,都是极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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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惹一个重要人物生气最可怕的事情,是千岱兰完全不知道对方在为什么生气。

    千岱兰还以为已经和好了,试探着问他下次要不要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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