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山口处伫立着一架巨大的牌坊，上面金字描写‘舟山’。

    “徐哥还没到，你们先坐。”老板娘一脸笑容，要领着二人进包间。

    雨滴顺着伞檐滴滴答答落下，观景台并非空无一人。

    说是山实在是夸它了，林城地处于平原地区，若舟山放在高原地区那就是一个小山包而已。

    “不急，现在可以上山吗？”一顿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叶际卿打算趁着天还亮山去看一眼。

    一瞬间，实质的疼痛蹿遍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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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际卿撑开伞：“这也怪我？你饭店里等我吧，我自己上去。”

    叶际卿客气地婉拒，向老板娘借了把伞出了饭店。

    所有的画面似乎被相机摄取，阴郁的天空下，两个人隔着镜头四目相对。

    这是叶际卿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句话，随后感觉浑身气血翻涌，胃部猛然抽搐。

    秋雨飘零，半山腰的风格外冷冽，席卷起地下零星的几片枯叶，飞到半空又缓缓垂落。

    山上被雨浸透的落叶无人清扫，积着薄薄的一层，踩在上面了无生息。

    叶际卿接着往上走，给他抛了一句：“我行的很。”

    周保贝被他噎了一句，在他背后隔空打了一套组合拳，扶着栏杆快步下山。

    半山腰有一处观景台，上了一小半，忽然又下起雨来。

    周保贝问：“你行吗？”

    周边没有避雨的东西，周保贝看着叶际卿手里的黑伞，再摸摸自己即将被淋湿的衣服，欲哭无泪地说：“你可真贼啊。”

    再次见到池锐，隔了六年零三个月。

    叶际卿缓缓走进，距离池锐两步左右停下。

    北方的秋季向来多雨，这一场雨一过，又能凉爽几分。

    几秒之后那人带着镜头转身，乌漆漆的镜头恰好撞进了叶际卿的眼里。

    叶际卿僵硬地站在原地，撑伞的手指尖发白。

    那人相机外裹着防雨布，白色的帽衫虚虚地扣在头顶，调整拍摄角度时他会将镜头暂离眼前，布料蹭着他的侧脸，像是一张朦胧的底片。

    浸湿的一片枯叶从眼前划过，踏过最后一步台阶，叶际卿呼出口气，换了只手撑伞，等站定后往前看去，背脊顿时一僵。

    一个削瘦的身影背对着他正在拍照。

    “能去，用我带你过去吗？”老板娘笑着问完又补了一句，“有个人比你们先到，也去山上了。”

    青石板层层递接，山间大部分树木的叶子还没彻底变黄，有几片率先干枯的叶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托在相机下的手指一缩，与叶际卿一样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