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2/2)

    “这是你留给自己的一段记忆。”

    和他说话的女人，是帮手的护士。

    鼻腔涌进股消毒水味，伴着刺耳急促的“滴滴”声。

    修仙界的书里写：‘逆鳞，龙护心脉之至宝。’

    男人是她的主治医生。

    医生说：‘手术成功率极低，她能活下来，手术能成功是个奇迹。’

    她明确清晰地知道，他的死，和龙鳞甲缺少的那片逆鳞，脱不了干系。

    护士很惊讶：“她掌心怎么回事？方才没有吧？”

    其余人看过，想想也是，不甚在意地结束手术。

    她看见了她。

    她眼皮沉重地厉害，隐绰感觉，好像有锐器在胸口移动。

    原先在她脑海里，存在感几乎蒸发的长明灯，倒是突然飞奔向外冒。

    但为什么，没有见到他的魂灵呢？虞菀菀想不通。

    浓而密的雾气间，他们重新见面了。即使毫无记忆，隔着人海遥遥对视。

    /

    那是他的鳞片。

    雷雨交加。天色晦暗。

    那点红痣像最浓稠的一抹艳色，闯入她的眼帘。

    医生瞥了眼，确认与病变无关：“胎记一类吧？”

    她忽然想起：

    系统适时出声：【姐，你知道吗，长明灯被点燃后是能造梦的。】

    虞菀菀立刻反应过来，是她当初做心脏分流手术时的地方。

    她的手被动了动。

    门前她向生，门后他向死。

    【小薛上次不是拿血燃过一回么？你梦见了天灯，那就是对你来说的美梦。】

    她的面前好像突然多了一扇门。

    云及舟的魂魄被拼齐了。

    就像她穿书那日，他们见的第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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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入她掌心后留的纹路。

    过好一会儿，头顶的亮灯骤熄，她听见男人长舒口气：“手术竟然真成功了。”

    云及舟的记忆到这彻底结束。

    长明灯让她看了云及舟记忆里，薛祈安死时，被构造出来的、他的美梦。

    “你会看到这段记忆的对吧，虞菀菀？”

    虞菀菀魂魄从体内抽离，飘在惨白的手术室内，一眼认出了那道纹样。

    虞菀菀陷入黑暗。

    世界崩塌离析。

    命运好似一瞬收束于此。

    那是点似鳞片的图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哽咽又笑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