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昏暗光线内，少女托腮看他，在认真地等他回应。神情很是温柔，轮廓被灯火隐约模糊，像团暖洋洋的日光。

    虞菀菀抱紧他，越想越有点委屈：“那些人都是大坏蛋，对你不好的全是大坏蛋！”

    安静得不像有住人。

    甜甜的。

    虞菀菀在芥子囊掏出话本子、术法秘笈放他面前。

    薛祈安就是薛祈安。

    不带恶意的。

    他不声不吭地把被子铺好，却没给她一个眼神，神情冷冷淡淡的。

    ……他像是本能地并不讨厌。

    她不擅长安慰人，他也没哭，更不好主动去提他伤心事。

    就算不能彻底改变，也要在这里做点什么。

    虞菀菀又被看得心虚，乖乖坐好。

    虞菀菀不自禁又想起那片染红的白玉殿，攥紧衣裙，心里憋闷得慌。

    她哼哼回头，身侧少年却恰好上前一步，错开她的视线。

    太久没铺床，她实在有点生疏，折腾半天床都乱七八糟的。

    转过脸时，忽然被抱了个满怀，薛祈安怔愣一瞬，听见少女埋在他怀里闷声说：

    为什么呢？

    他一身素白，面颊也被衬出毫无血色的惨白，好叫人难过的模样。

    ……但为什么心虚的是她？

    那点泪痣依旧娇艳欲滴。

    原因……

    决不能让薛家就这样算了。

    薛祈安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的，可一开口耳边就是尖利凄惨的哀嚎。

    屋内很安静。

    虞菀菀正要说点什么，薛祈安已经移开视线，坐在桌边吃那几片橙瓣。

    弄得他也要哀嚎和哭泣似的。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好啊？”

    少年从她手底下钻出来，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看她。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雨。

    起初淅淅沥沥，后来噼里啪啦一声声砸在窗面，透过窗纸隐约看见修竹沙沙颤动。

    她才是未来师尊！

    如人偶般坐在寂静屋室内。

    可没来得及怎么抱，怀里一空。

    原因嘛。

    什么时候都是。

    灯火亮堂，剪影和少年影子合在一处，像无声息地将他焚烧殆尽。

    “你要看点什么吗？”

    虞菀菀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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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祈安侧过脸，眼尾红痣像点血泪。

    她要做点什么。

    他乌睫映着明灯的亮光，很漂亮，宝石一样亮闪闪的漂亮。

    连这床一起换了。

    和其他人的气息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