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鼻腔涌入股腥臭铁锈味，虞菀菀猛地睁眼，像坠入片雾蓝色深海，第无数次被那张似与日月争辉的面庞晃得出神。

    万象伊始（八）

    得找点好玩儿的事讨回来。

    她下意识抬手用指腹拭净那点血，没察觉到少年一瞬的紧绷，发自内心道：“说你不好看的绝对是瞎了。你超级超级好看。”

    美人枕，终于轮到她们纯情女大感受美人枕了。

    薛祈安愣了愣，很快低笑说：“谢谢，但我知道。”

    刚苏醒，脑子不清晰，她一时没注意周围环境的不对劲，眼睁睁看着少年右颊那片干涸的血迹。

    灵海外，薛祈安衣袍染血，坐在一地妖怪的残骸间轻轻拨弄膝上少女颤动的乌睫。

    让她进去，又不晓得她这么久在里头干什么。

    可一股推力已经不由分说赶走她。

    不让她进去，她那比纸糊还脆弱的灵海一定得受损。

    他的面容也是，和瞧见的那个冰雪小团子隐隐重合。

    他眼底那对漂亮完整的卧蚕堆叠起来：“师姐你每天都在讲这种话。”

    “薛祈安。”

    不过有个问题，她看屋顶怎么是倒着的呢？碰薛祈安的脸也是手直接往上伸。

    倏忽间，虞菀菀反应过来点事，突地弹起来，对上少年困惑的目光又立刻躺回去。

    什么这里那里的。虞菀菀刷地睁开眼，和椅子坐着的骷髅骨架那双血淋淋的眼眶对视。

    虞菀菀还想看看，想看看他伤好没有，想看看他在说什么。

    看见她了吗？可不应该的。

    卧槽。

    她刷地跳起来，用力揽住薛祈安的脖子杀猪似地叫：“什么玩意啊啊啊？好丑啊淦，刚才发生什么了？”

    目之所及处皆是尸体和血迹。

    对视时，他眼眸却蓦地有异样神情闪过，嘴唇翕动似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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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醒了吗？

    “师姐啊，”避着不让鲜血滴落在她身上，少年摸着她额前碎发，喟叹道，“现在是你欠我一回。”

    怎么会有正常人能对这样祸国殃民的脸说出“丑”这个字？

    少年温和的嗓音压过叮呤当啷轻响，笑问：“但师姐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我倒是无所谓，”冰冷的链条从面颊拂过，她耳边的碎发被卷起来绞着玩儿。

    “没事，突然觉得头好晕，让我再躺会儿。”虞菀菀躺回他腿上，安详阖眼。

    过往记忆明明无法修改和参与。

    很像刚才的那道伤。

    “就是很好看啊。”虞菀菀嗓音放得好轻好轻，内心谴责姜雁回一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