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因何呢？

    敏感如黎昭，听出一丝不寻常，没有立即接话，就好像她是那高高在上的帝女或郡主，需要别人伏低做小似的。

    “别折腾了，我就是来送药的，聊表歉意。”

    “夫人快请。”黎昭掀开被子欲要下床，被阮氏拦住。

    听对方是来道歉的，黎昭摇摇头，“夫人言重了。”

    阮氏站在一旁，道：“对了，我昨儿连夜将府中所有的蔷薇都清除了，包括姨娘们使用的蔷薇香料和饰品。”

    阮氏递上汤碗，“刚从御医那里取来的，趁热服用吧。”

    她放下空碗，一句一句应付着阮氏，态度始终温和，等人离开，她拥着被子靠在床围上，扯了扯嘴角，又伸个懒腰，将小小的不快抛之脑后，若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人生豁达不了。

    黎昭没去打扰，耐心等在客院。

    “有劳。”黎昭接过，轻吹几口，慢慢服下。

    她从没在齐容与口中听说过有关长嫂的一句不是，她还以为齐家嫡系都很喜欢她，看来是自作多情了。

    妇人梳着凌虚髻，以东珠珠花点缀，无论何时都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她并非出身将门，而是朝中正三品户部侍郎之女，有着深闺女子的特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喜欢栽植花花草草，那一堵堵被齐容与扒秃的蔷薇花墙，正是她的心血。

    少女起身梳洗，刚换上一身新衣裙，就听府中侍女来报，说是夫人、公子和七小姐回府了，正在议事堂，与帝王密谈。

    远离不喜欢自己的人就好了。

    “夫人不必如此，叫我着实羞愧，难以自处。”

    翌日云卷云舒，黎昭在浓酽的药味中醒来，见世子夫人阮氏站在隔扇外。

    喃喃一语，不知是说给齐容与的，还是说给中年的那个自己。

    萧承放糖果在碟子里，淡笑道：“汤药有安眠的作用，等你入睡，朕就离开。”

    黎昭想说，她希望他立即离开，可随着药效发作，困意来袭，她没气力应付，无精打采地缩进被子里，将自己整个蒙住，隔绝了某人的视线。

    议事堂内，白衣“景先生”用折扇勾起大霁三皇子的下巴，细细打量，确认不是傀儡后，派人将其送往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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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承也不打扰，等了两刻钟，起身走出客房，独自站在庭月下，看向自己掌心的纹路。

    换去蔷薇香料尚且觉得她热心肠，换去饰品实在有些过了。隐隐的，黎昭感受到了对方的笑里藏刀。

    “不知者不怪是吗？”妇人笑了笑，略有深意。

    黎昭没接，隐约觉出他的反常，有种小心翼翼在讨好她的嫌疑。

    “你？”

    “非要跟朕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