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他悲痛欲绝，抬抬手，想要一个人静静，等殿内再无第二人，他倒在宫人新更换的毡毯上，蜷缩起身体。

    “朕对不起老爱卿，朕害了黎昭。”萧承听不清黎淙的劝说，被悲戚击碎理智，才没有去揣度黎淙为何没有想象中的悲伤。

    他宁愿按部就班重来一次，也不要活在失去黎昭的空落感中。

    老者刚要出言安慰，却见萧承轰然跪地。他慌忙上前搀扶，曲膝跪在地上。

    “陛下陛下！”

    晃荡在山路上的马车内, 昏睡的帝王愁眉不展，听梦中青衫讲述着前世的因果，眉间的“川”字移至心口, 沉甸甸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片晌，珠帘外传来动静，出宫寻找术士的曹顺匆匆赶了回来，跪在珠帘外，“陛下节哀。”

    身后跟着个头戴金冠、身穿法衣的道士。

    他屏退众人，望着老者，不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更像失意怅然无处发泄的少年。

    萧承慢慢睁开泪眼，呆呆望着晃动的车顶, 没有歇斯底里的悲伤, 闷痛到难以发泄。

    狂风撼疏柳, 惊碎相思梦。

    一滴泪自眼尾滴落。

    猩红的眼底，映入一张苍老的容颜。

    那个曾与他系过同心结的女子，被他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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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告诉我前世发生的一切。”

    漏尽更阑，一人一猫，各自放空。

    这一次，他冲过去，越过层层雾霭，来到青衫面前。

    黎淙默叹，良缘如佳酿，孽缘如砒霜，早知如此，不如不相识。

    眼尾下的毡毯濡湿大片，萧承一动不动，在得知曹顺带回一个道士后，才勉强支起身体，隔着珠帘问道：“道长，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他不愿醒来，沉溺梦境，无法面对现实。

    得知前世种种，如饮鸩酒，肝肠寸断。

    “使不得，陛下！”

    可他没有补偿的机会了，哪怕成全黎昭和齐容与, 也没有机会了。

    难怪她憎恶“曹柒”, 难怪她痛恨他。

    车驾在月没参横时抵达宫城, 萧承如行尸走肉越过一众朝臣，却在对上黎淙的视线时, 皱起了脸。

    关于前世的画幅在雾霭中渐渐展开，他置身其中, 除了悲伤, 又添悔恨

    同心结系柳，镜花一场空。

    萧承觉得眼睛很疼, 他抬手捂住眼帘, 骨节分明的手指咯咯作响。

    原来，黎昭曾是他的皇后，独守空房七年的皇后，被他间接害死至亲, 被他废黜后位丢进冷宫，受人欺凌。

    玳瑁猫不懂他的悲伤，凑过去依偎，枕着自己的毛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