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一声“昭昭”, 恍如隔世。

    萧承没去看黎昭脸上的排斥，自顾自落座，一袭青衫垂落在长椅上。

    而今，环山的溪水，入河入海，该随狂涛远去，追寻新的意境了。

    也正是少年的老成和优雅，吸引了她的注意。

    前世为皇后的那段时日里，即便她被帝王冷落，仍会因为容貌秾丽，被一部分朝臣大骂妖后。

    黎昭敛起过往酸楚，起身无声一拜，既见天子，就大体明白齐容与为何会失约。心中说不出的烦闷，但还是要尽礼数的。

    可那时的她不懂，再漂亮的柳枝，在竹林的映衬下, 都会显得过于姌袅，不够庄重, 正如她，再女大十八变，都无法匹配正统皇储。

    见她如此，萧承心里不是滋味，曾几何时，这丫头在他面前还是鲜活好动的，学不来这份婉约疏离。

    自那以后, 小伢子每日都会溜进东宫竹林, 坐在假山上等待少年，她不知他的身份, 只觉得他吹柳哨好听。

    他们本该风雨不相逢，可柔情似水的她，总是强行环绕在青山旁，潺潺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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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在膝头的双手慢慢收紧，他站起身，越过曹柒走了出去，来到黎昭的雅间前，轻轻一推，站在门口唤了一声“昭昭”。

    一门之隔，三人当中，有人心如死水，有人心如止水，有人心潮渐起，蓄势待发。

    曹柒为两人合上门，背身守在门外，吩咐愣住的跑堂去催促饭菜。

    希望黎昭还没有离开。

    他知黎昭倔强，可这份倔强已转移给了别人。

    他走进雅间，侧头瞥了一眼门外的曹柒，意思再明显不够。

    当时还是太子的他, 喜欢一个人在东宫的万顷修竹中静坐，午日到黄昏, 像个峨冠博带的士大夫, 老成持重，偶尔突发雅兴, 会持陶埙吹奏，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

    柳枝可做哨子，声音婉转清脆，小小伢子蹲在凹凸不平的假山下, 听坐在上面的少年吹奏不知名的曲子，一双眼眸弯弯, 听得如痴如醉。

    灯火大亮的饭庄内，微服出宫的萧承默默坐在黎昭的隔壁。

    那会儿已在宫里横着走的小伢子, 迈着不稳的步子, 一扭一扭凑到少年面前，举起手里的柳枝示好。

    黎昭等了多久，他就留了多久。

    黎昭看向房门外的男子，恍惚记起他每次唤她“昭昭”的场景，还是在祖父没有彻底把持朝政的那些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