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火烧起来是很快的，放任其自由生长，狂风很快就会配合着它，完成整个焦化的过程。

    源于胸腔的振动，发自内心地在笑他。

    他握住燕羽衣的手腕，粗暴地将燕羽衣拖拽至祖宗牌位前，指着燕氏满门朗声道：“小羽，看看他们。”

    “小羽，你曾说过，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支持，我们是双生子，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可为什么。”

    火光的映衬中，严渡奇怪的表情忽而又变得伤感，眨眼间，眼泪滂沱，语调亦失去最初的疯狂。

    燕羽衣愣了愣，没听懂。

    “这种悖论延续上百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挣脱。因为他们懦弱，胆小，被权势侵蚀。包括父亲，你以为那个男人为什么敢让母亲孕育双生。”

    什么？

    “要想成为掌权者，必定成为将军府的傀儡。但只有成为傀儡，才能主宰整个燕氏。”

    “双生子才能诅咒整个将军府。他妄图用算命所谓的道破天机，以我们来抗衡整个燕氏，你，我，都是作为最怨毒的诅咒来到人世。”

    “是他深爱她吗？”

    严渡喉头滚动，指甲嵌进燕羽衣的脉搏，涓涓细流如小蛇般穿透他的手指，鲜艳地在雪地中绽开道瑰丽的花。

    严渡双目通红，狰狞地看着燕羽衣，骤地将整个香案掀翻。

    它们攀爬向上，如同婴儿的手，四面八方地涌向那写满燕字的牌位。

    兄长的眼泪浸湿他的肩膀，他听到他在他耳旁喃喃。

    燕羽衣从未见过兄长失控，也经常担心他在沉默的愤怒中逐渐消弭自己的生命。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瞳孔中的惊惧与不可思议同时抵达。从散落的贡品之中，断掉的线香将覆盖着整张桌面的暗色绸缎点燃，火苗倏地拔地而起，肉眼可见地吞噬着兄长身后的背景。

    “他们之中有几个觉得家主之位是累赘？”

    这远比歇斯底里更可怕。

    仿若地狱前来复仇的魔鬼。

    “小羽，你选我，还是选他。”

    但，但绝不该是现在这般态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为什么你要离开将军府，被庇佑的日子不好么。”

    他变得脆弱，变得令人想要出言安慰。

    “小羽。”

    燕羽衣脑子转得飞快，思绪却逐渐混沌，当他露出刹那流逝的彷徨后，耳旁听到兄长再次笑出声了。

    眼角眉梢低垂着，自责与委屈排山倒海地袭来。

    燕羽衣根本来不及躲避。不知为何，他现在一点力都使不出来，精神也怏怏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兄长将他连拖带拽地，远离逐步被烈火吞噬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