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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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严渡不行,严渡作为倾听者,成为被发泄的那个承受方。

    他很容易被满足。

    当这些事实化作尖锐的钢针,逐年推移地刺穿本就存在于将军府的矛盾。例如弟弟比哥哥优秀,或者哥哥的利用价值已近极限,该换个新的继续使用。

    但致命的缺陷是,他太听话了,准确来说是太听那个站在明面上的燕羽衣的话了。

    青年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弓着腰死死用右手攥住心口,气血争先奔涌着朝脑海二区,很快,脸涨得通红。

    直至燕羽衣真正成为少主,掌握数十万兵马,父亲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略略安稳。

    此声迅速被大雪掩盖,仿佛从未来过。

    也最符合燕氏对家主的遐想。

    布料发出哀嚎。

    是啊,旁观者该秉持何种态度。

    雪势剧增,仿佛是为了配合他们之间这份陡然之下的气氛。

    燕羽衣声音只剩颤抖:“哥哥,连你也不想要我了。”

    然而燕羽衣已经没有力气再向前。

    好像这个秘密就此尘埃落定,只要不去触碰,便可相安无事度过一生。

    严渡没有打断,只是五指收紧,攥成拳,浑身肌肉紧绷。他的忍耐并不比燕羽衣少,只是燕羽衣站在原地,能够源源不断地将心中所思讲出来。

    刺啦——

    他表现得很无辜,摊开手做了个奈何的动作:“这是你们兄弟两的问题。”

    它以鹅毛的姿态从天而降,化作薄薄的白色薄帘,横隔在燕羽衣与严渡之间,若想要离彼此更近,必须得跨越万水千山。

    “……”

    严渡很轻地笑了下,似是自嘲,又好像是讽刺燕羽衣此刻地剖白。他就要被对方这幅坦荡而赤诚的心所灼伤,却仍装作冷静:“这些话还是留着日后再告诉他吧。”

    他失态地扑向燕羽衣,凌乱地将燕羽衣从雪地中挖出。青年束发的木簪勾住他的领口,连带着他的心神亦被扯乱。

    刹那,严渡如晴天霹雳,被燕羽衣那句委屈瞬间砸醒。

    起初,燕羽衣并不觉得在将军府地生活有何痛苦。

    他本就是个想要懦弱的人,却总是被强迫着坚强,甚至很多时候他几乎遗忘自己本该长成的摸样。

    喉头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燕羽衣似笑似哭,再也难以维持素日惯有的表情,绞紧的手撕裂脆弱的袖口。

    他甚至只是个传话的中间人而已。

    双膝酸软,他整个人彻底埋进雪地里。提剑杀敌的将军,缩成那么小小一团,琥珀色的眼瞳失去神采,四肢百骸散发的痛处彻底将燕羽衣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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