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燕羽衣乱拳砸向始料未及,或者说精神根本便已经接近枯竭的萧骋。

    这些逻辑并不难理解,但燕羽衣话音落下,仍旧等待许久,才得到萧骋两个字的质问。

    “燕将军现在就连谎言都懒得再编了吗。”萧骋淡道。

    他能够从起势中看出刀挥舞而来的轮廓,箭矢穿破所有的朝向,但唯独人心,经不起考量,难以预料结果,往往某句简单的话,便可瞬间扭转局势。

    “所以萧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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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证据证明严渡曾经袭击过你,而外界也不会发觉,杀了步靳森的另有其人。”

    “所以我放弃了带着步靳森的头颅回京邀功的机会,将它让给了严渡。”

    拳拳到肉,水花从他湿漉漉的额发间滚落。

    “燕羽衣。”

    “西凉那些将领会拥护着严渡,为他做伪证,证明步靳森乃严渡亲手所杀。”

    “如果什么都难以企及,并且备尝被人玩弄股掌的滋味,这种日子活着不如死了!”

    燕羽衣转身,用手拢住晃动的火烛:“站在将军府的立场,我不能允许大宸在这个时候与西洲产生任何不必要的摩擦。”

    “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话音刚落,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掐住燕羽衣的肩胛,直挺挺地向前横冲几步,将燕羽衣逼得一脚踩到石子,踉跄着失去平衡,整个人无法控制方向,七零八落地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坠入河流。

    对不可控的东西,燕羽衣简直厌恶至极。

    燕羽衣极少有过这种无从解释的时候。

    燕羽衣想到萧骋的耳朵,强调道:“活着才是。”

    景飏王手掌收紧,呼吸粗重,却有取之不尽的力道将燕羽衣按进水中窒息。

    “燕将军以为只要活着就很好吗。”

    “是么。”

    燕羽衣哪里听得懂萧骋的胡言乱语,胸腔中的空气尽失前,他猛地奋起扬手劈向萧骋,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后,处于战时的身体机能再次迸发。

    他想,萧骋应该是想要个对于他来说,能够接受的,甚至是近乎于完美的欺骗。

    “燕羽衣,我信任你,才在收到你信的那刻,选择从铃铃峡入境。”

    行至河畔,萧骋松手道:“你不是去斩杀步靳森了吗。”

    他双眼血红,冷道:“如果想要不被别人杀害,便只有先下手为强。”

    河水漫过他的膝盖,从脸侧滑过,冰凉沁入骨骼,滚烫的伤口虽得到了瞬间的抚慰,但接下来的每一秒,都令他如同身处热油之中,疼得发昏。

    “而换来的是什么?”

    萧骋的语气顷刻破碎,咬碎后槽牙逼问道:“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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