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深呼吸,含着暖意的和风淌入肺腑,弓身被撑至极限,画出饱满圆润的弧度,弓弦在使用者的屏息中不断绷紧,而后——

    长的是雷霆剑,短的是近年使用颇为顺手的改良斩马刀。

    唯有彻底回归朝廷,才能真正看得清洲楚最原本的面貌。

    西洲来的都是武将,掌事的言官世家一个没到,显然打定心思开战。

    寒光凛冽,淬着塞外血腥般的杀意。

    正义永远属于胜利的那方,就算洲楚算不得好东西,西凉也遑论什么治国救世。

    东野陵着素色衣衫,于混乱中沉浮,偶尔被埋入人流,却始终在燕羽衣眼前不曾离去。

    两朝对立百年,哪里这么容易握手言和。

    有人为洲楚洒热血,有人将洲楚弃之如敝履,燕羽衣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也并不愿意放过每一处值得推敲的谣言。

    但单兵作战也有缺陷,无法形成纵横之势。獠面军掩护东野陵离开,即便被打乱,仍能有条不紊地互相聚集,前后默契夹击。

    是拼死护卫自己逃离宫门的燕氏诸臣,还是跪在城墙外,被雷霆一剑封喉,砍去头颅,脊梁仍旧如钢铁笔直的余博?

    势如破竹!

    西凉轻飘飘地讲述诡计叛徒称作乱臣贼子均已伏诛,那么为真正的叛逆顶罪的是谁?

    韩啸持剑劈来,两军的边界被混乱溶解,暗卫冲入敌军阵型,打乱其防守之势,不约而同地涌向东野陵。

    汹涌的战意瞬间点燃整座广场,以韩啸为首,獠面军紧随其后,纷纷向金殿涌去。

    燕羽衣微微闭眼,耳旁犹回荡那夜凄惨的叫声,以及百姓面对刑场,见得洲楚落败时的欢呼。

    燕羽衣脱手抛弓,转身将惊惧的澹台成玖再度推了回去,将少年人的始料未及的惊叫关入门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双手伸向腰后,拔出一长一短两柄利器。

    “虽说洲楚损失惨重,但也完全不是没有责任。”

    燕羽衣扬手挡住韩啸猛烈一击,抬膝极其凌厉地撞向对方腰腹,反手使用刀柄锁住他咽喉,刀背在脖颈眼花缭乱地转了圈,由于速度太快,韩啸甚至没看清燕羽衣做了什么,只觉脖颈一痛,鲜血便从肉绽的那条线中喷涌开来。

    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触及燕羽衣底线。

    持弓垂于身侧的手臂,再度徐徐抬起,燕羽衣从暗卫箭袋中,夹起尾带鹅羽的箭矢,再度直指东野陵。

    “如果你我两朝能放下芥蒂,共同治理天下,或许可避免先前惨案的发生。”

    他叫得出战士们的名字,却认不全朝臣们的姓氏,明珰是自己的家,却又陌生至极。

    燕羽衣眯眼。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