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且不说性别，就算褚苏喜欢男的，比起自己，他是不是也会更喜欢萧风。

    他翻身，重重吸了口气。

    乡间的夜晚安宁静谧，就令身侧人的呼吸更加清晰可闻。

    褚苏轻手轻脚坐起身，回过头看姜策玉：“既然都睡不着，去走走？”

    姜策玉‘嗯’了声，又问：“那你呢？”

    终于敢表达出来。

    他竟然和萧风一样。

    他还记得，在有仙酒肆褚苏和洛青青你来我往、有说有笑的场景，如果当时不是他耍酒疯，褚苏是不是已经和洛青青好上了？

    姜策玉睫毛微颤，目光隐匿在晦暗的夜色下，喉头不自觉滚了滚。

    “……这样啊，睡不好会不会很难受？”

    或主观或被动，对萧风，他惯爱抬杠，总喜欢去找他些不痛快，但在这个当下，他却难得的和他共情了。

    心头猝然燃起把火，将他这段时日的念头烧得纯粹而清晰。

    烦躁。

    他一直不敢深入去想的、不敢承认的那个念头。

    “还好，习惯了。”

    终于在此刻具象化。

    因为……他是个男人。

    褚苏的呼吸声很轻很舒缓，却扰得姜策玉心烦意乱。

    或许比起萧风还要更胜一筹。

    对于这件事，他竟然也觉得害怕，也觉得不可说。

    褚苏看他：“我什么。”

    ……没错。

    没睡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乡间小路狭窄，两人挨得极近，褚苏没觉得有什么，姜策玉便也尽力表现得自然。两人天南海北一通瞎聊，最后，姜策玉状似不经意的，半是聊天半是试探地问道：“你怎么看萧风和洛无律？”

    “睡不着？”褚苏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

    他和萧风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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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萧风一样。

    他喜欢……褚苏。

    “嗯，”褚苏说，“我睡眠不太好。”

    直到后半夜，姜策玉还是没睡着。

    姜策玉盯着他看了会儿，半晌，也起了身：“好。”

    思及此，姜策玉收回目光，食指中指指腹用力，抵了抵后脑勺。

    晚风徐徐，吹起褚苏头发，姜策玉本走在他身后，意识到什么，立刻小跑上前与他并排走，刻意不看他后颈的风光。

    “怎么看？”褚苏笑道，“挺好的啊，我看好萧风。”

    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应是怕吵醒萧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还是让姜策玉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蓦地转身面对褚苏，惊讶低声道：“你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