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电视屏幕熄灭，食堂阿姨大声喊：同学，要关门啦。

    逃亡的这十几年，这种害怕的情绪是一直存在，还是慢慢消失？

    那为什么决定自首？

    你跟那个女孩素不相识，能做这样的决定，当时是感情大过于恐惧？

    那个被拐走的女孩，很有希望能回到自己的家。证据提上去，就算马复不咬我，警察也会查出来。

    施晓自认不是个胆大的人，抱着必死的心为姐姐报仇，临了还是害怕逃走，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偷偷活，遭了禽兽般的歹人轮番凌辱也不敢报警，屈从在石军之下苟且偷生。

    是时候了。

    一直有。

    那为什么后来又跑呢？

    罪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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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大家都说她不是个有胆的，她也实在没什么胆儿，可到最后，却要她一个人面对可能到来的死亡。

    最后为什么选择自首？

    天蒙蒙亮，覃成早起赶车，趁着国庆长假回石塘镇。

    她真的害怕啊。

    在邮局前，覃成牵她的手，问为什么那么凉，那时她还能故作镇定，到了晚上，黑暗带着往昔噩梦般的记忆将她围裹，身体不受控地颤抖。

    她不能看覃成走错路，他的未来应该光明坦荡，像曾经的她憧憬过的那般无限光辉。

    罪犯答：害怕。

    罪犯垂着眼，依旧摇头，过了许久才说：不喜欢。他跟我也没有特别的关系。

    或者换个直接点的说法，你喜欢他，你们的感情不一般。

    是因为你资助的那个男生，也就是被拐女孩哥哥的缘故？

    有过。

    情势变化无常，马复若被释放，很有出逃的可能，施晓寄出直指马复一伙人罪行的证据材料，相应的，还有她的自首信。

    害怕，就跑了。

    夜幕下的校园静谧美丽，这是她曾经无限向往的地方。

    家乡变化不小，新起了很多高楼阔路，还通了高铁。覃成随着人流往外走，看见在出站口等候的杜晓梦。

    没有侥幸吗？毕竟过去那么多年，基本没人会认出你。

    罪犯又摇头。

    可听说当时你并没有跑，是吗？

    覃成视线仍停在黑屏的电视上，在又一声催促中缓回神，与周围零星几个学生一同离开食堂，走进茫茫夜色中。

    电视上在播一档法制节目，记者问罪犯：你下手的那一刻害怕吗？

    是。罪犯很平静，杀人偿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