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太夫人话语调笑，晏南镜满面惶恐，“小女不敢。”

    齐昀在容貌上总是占不少便宜，见人未语先笑，加上他仪容。几个回合下来，对面的也多数为之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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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形清瘦高挑，哪怕穿上厚重的袍服也不显得臃肿。现在天气热了，换上了暮春穿用的长袍，外面素纱襌衣笼罩在外，越发显得身形清约。

    这姿势真是挑不出半点错处来。

    可惜这套在晏南镜这里从来都不好使，她见到齐昀来了，规规矩矩的退避到一旁，把离太夫人最近的位置留给他。

    话语里的功夫，就已经见到齐昀走了过来。

    齐昀忍不住抬眸暼她。只见着她头颅微垂，双手持在腹前，垂胡袖随着她的动作恰到好处的垂落下来。

    她说着往后又退了两步，瞧着离齐昀更远了。

    她才张口，有婢女过来禀告，说是长公子来了。

    现在见着齐昀那面上眼底的错愕，太夫人就笑了，满是揶揄打趣，“怎么了，你们两个还闹别扭了？”

    妥帖但也疏远。

    她微垂的头颅稍稍抬起来，眼里茫然，看上去像全是不解，“长公子来了，小女自然是要让出位置的。”

    她支着头，像是无意的提起，“在这儿该如何就如何，太过谨慎了反而累着自己。”

    晏南镜就要说不是。

    这孩子自小老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稳重自持，和他下面那些弟弟完全不一样，就是比他还要大好几岁的齐玹，在这上面都比不过他。

    只是这姿态下透出一股疏远默然，齐昀开口，“退到一边做什么？”

    “是不是和谁赤面了？”

    太夫人饶有兴致的看着齐昀瞬见的呆愣。

    太夫人听了就笑，“哪里要这么谨慎了？”

    绵软的语调里，处处都是恭谨，恭谨下却是软针。冷不丁的就撞他一下刺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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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温吞随和的模样，和长孙像却也不像。长孙那层温和的表皮下裹了一把沾血的刀，他的温和是伪装，必要时候穷图匕现，血溅三尺。可是她的温和却像是与生俱来的，就算伸手去探，也是一派宁静。

    有些话有些脾气，她可以在齐昀的面前说，在他的面前闹。但是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