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70(3/3)

    黄将军兴奋地在新鲜翻松的泥土里跑来跑去,肉乎乎的爪子在地面上印下一朵朵梅花似的痕迹。

    沈鱼指着那串小脚印笑,祁渊回望她,眼底也跟着漾开一抹柔和笑意。

    ——

    临盆那日,许是平素运动得多,沈鱼生产颇为顺利,并未遭太多罪。当产婆将那个小人儿抱到眼前时,祁渊正紧紧握着沈鱼的手,掌心微潮。他低头看看强劲啼哭的婴孩,又看看虚弱的她,眉宇漾开一层难以自抑的柔软。

    “是个女儿,”他声音低哑,带着颤,“像你,眉眼鼻子,哪儿都小巧可爱。”

    沈鱼明明疲累,还是忍不住要来孩子亲自抱着,才看了一眼,就笑着道:“皱皱巴巴,红彤彤的,怎么和那个丑泥人似的。”她笑中带泪。

    祁渊为她揩掉眼泪,亲亲她唇角,又极轻地碰了碰女儿娇嫩的小脸蛋,低声道:“哪儿丑了,都是我的宝贝。”

    女儿取名安安,寓意怀于乱世后得来的安宁,祈愿她一生平安顺遂。

    满月时,辛夏特从渭南来洪曲贺喜,闲话间说起渭南江家一夜之间被官兵查抄,罪名是勾结军商,倒卖粮草,那在京做官的江韶柏也跟着一起被革职下狱。

    沈鱼微微一怔,想到刚在渭南那天,祁渊特意外出处理旧事,大概明白了当中应有关联。

    搁以往,她大抵会好奇的和祁渊询问,不过,此刻,沈鱼淡淡笑了笑,心思全然不在此处,只低头逗弄怀里咿呀作语的安安,柔声教她唤辛夏姨姨。

    安安哪里会说,只挥舞着小手,嗯啊乱叫。

    辛夏对安安这不怕生的活泼劲儿喜欢得紧,捏着嗓子逗弄,笑声不断。

    沈鱼笑着打趣 ,让她和尹五也快抓紧。

    辛夏轻叹口气,却说尹五的铁铺太忙累,哪里有时间带孩子,虽然两边爹娘都能操持,可她还是觉得要有爹爹带着才好。

    沈鱼闻言,心中暗叹,世人果真是各有所忧,在带孩子一事上,祁渊倒是积极万分,只是那方式时常让人放心不下。

    前两日群儿还与湘绿窃笑,说将军正泡在卫所马厩,对着一群马驹精挑细选,要寻一匹性情最温驯的,日后好教安安骑马。

    沈鱼简直哭笑不得,嗔怪道:“安安尚在月里,走路都还不会呢,你就想着策马奔驰的事了,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祁渊却一脸正色,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蹭她的发顶:“时光匆匆,看似天长地久,实则光阴似箭,我要多陪她玩儿。”一句话,说得沈鱼心底软成一片春水。

    后来她重整医馆,事务渐忙,带安安的事不得不多交给祁渊些,起初还悬着心,后来却见他虽不按常理,竟也将安安养得白白胖胖,性子活泼开朗,人见人爱。

    一日傍晚,沈鱼归家,见祁渊一脸肃然,正对着坐在小凳上的安安训话。

    她一面净手,一面支棱耳朵听了一会儿,祁渊竟然是在谆谆告诫女儿,外面小男孩给的吃食都是老妖怪用难以下咽之物变的,万万碰不得。

    沈鱼听得满头黑线,晚间入睡前,忍不住拉着他问,平日到底都在教孩子些什么古怪道理?

    祁渊却愤慨异常,痛斥世风日下,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企图用一颗劣质饴糖哄着安安要拉她的小手,被他当场抓个正着。

    沈鱼望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头一动,笑问:“那你觉得,日后咱们安安,该嫁个什么样的人家才好?”

    祁渊凝眉认真思忖片刻,方道:“文,至少要能与大哥谈诗论赋不相上下;武,须得在我手下走过十招不败。样貌须得端正俊朗,性情务必沉稳可靠,最要紧是品行端方,绝不能有拈花惹草之习。家世倒不必极高,但定要清白富庶,堪与我祁家相配。”

    沈鱼失笑:“按你这个标准,只怕安安要挑成老姑娘了。”

    祁渊却爽然一笑,将她搂紧:“那便留在家里,做一世你我的孩子,有何不可?”

    ——

    再后来皇帝年迈,身子渐弱,及至周珏登基,他们回京小住。

    沈鱼有意让在洪曲山野间自由惯了的安安,在京城学习些规矩,稍稍收敛些性子。

    谁知祁渊却对女儿的恣意烂漫纵容非常,反倒觉得那才是孩童天性,还揶揄沈鱼:“你自己便是最不屑那些繁文缛节的,怎么如今对女儿反倒这般严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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