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19(2/2)

    自己遮了许久的盖头，就为了看他对自己双目发直的样子，怎么他反而要走？

    男人又进半步，迎着那双如水杏眼。

    屋内，

    男人心有抗拒，身体却不受控地往回走。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条路。

    她起身，踏进最后一寸隔阂里，至此二人之间再无碍眼距离。

    周围人哄闹声音更加响亮，相互对了对眼神，会心一笑各自散去。

    “这还是沈女郎吗？跟画上的仙女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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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知，下一刻，盖头飞扬，肩上一股力道，稳稳引着她转身。

    “呀！” 沈鱼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捂头，却只摸到一片光洁的发髻。

    她拧着眉，红唇轻撅，“再走近些。”

    众人回过头来，瞧见面前这一幕，陷入了短暂的、极致的寂静，随即又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热烈百倍的哗然和惊叹。

    脑中时常会多出一些画面，还有时不时升起的怪异冲动，让他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口干舌燥。

    少女眼波流转，瞧见院子里呼啦啦盘旋了一队雀鸟！

    男人立在她身后，有些无措。

    飞鸟轻盈，掠过贴着大红囍字的屋檐和灯笼，羽翅反射出点点碎金般的光芒，与满目的红绸交相辉映，不知从何处飞来，很又匆匆地消失在天际。

    他不过是发现她好奇得很，想让她也看看那群鸟。

    不懂她为何现在又不高兴。

    她听过一次。

    “新娘子盖头掀了！”

    沈鱼偏不信邪。

    床上人玉净花明，红裙逶地。

    沈鱼支起上身，抿唇抬眼，“你回来。”

    怪那本画册。

    男人踟蹰模样在沈鱼心间又放了一把火。

    脂粉味若有似无，萦绕在他鼻尖，他喉头微滚，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继续靠近。

    墨蓝衣袍修身，肩背宽阔，腰身劲瘦，一双黑靴紧贴修长小腿，模样极好，但走得却踟蹰，而且隔着好大一截距离就停下了。

    “谁让你走了！”

    他不应该看到自己就眼睛挪不开的吗？

    沈鱼随着令子俯身，听身边人衣物簌簌的声音，感受到对拜时头顶轻微的摩擦感，暗道其竟然能一步不错地跟下来。

    沈鱼慌里慌张要抢盖头再盖上。

    三拜结束，众人纷纷笑着鼓掌叫好，忽而一阵奇异的振翅声由远及近，叫好声变成一阵阵稀奇的声音。

    她面带薄怒，眉目含嗔。

    沈鱼心中微微不满，这比他贸贸然掀了自己的盖头还叫她不悦。

    沈鱼趴在床上，脸颊依旧滚烫。

    眼下那冲动又有越演越烈之势。

    不知谁喊了一声：“沈女郎别盖了，这好模样遮起来可惜！倒给我们也多看两眼！”

    男人目色深重，即使不舍得挪开眼，还是烦躁地、打算先出去呆着。

    自己今日的打扮难道很吓人吗？

    都怪她。

    那种怪异还在持续。

    沈鱼启唇慢声：“你看看我，我好看吗？”

    她简直搞不懂面前这个呆人。

    这些天，他感觉很奇怪。

    不过这会儿，见她匐在床上，腰扭着，白白脖子露着，他暂放下了那群鸟，想起来另一茬事儿。

    大家哄笑一堂。

    才迈开步子，床上女子别扭的声音即响——

    礼官也乐呵呵，朗声道：“礼成——！”

    她自信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沈鱼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拘束着心底好奇。

    没了乡邻们的呱噪，屋内静可闻针。

    沈鱼窘得无地自容，跺了跺脚，以袖掩面跑回屋，男人亦步亦趋跟上，手里还攥着那红盖头。

    沈鱼盯着面前人。

    沈鱼不自觉看呆了，回过头时，才发现男人手里拿着盖头，歪头看自己，墨色眸子里毫不掩饰地写着，他早想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