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上枝头 第32(2/3)

    崖香心性大，咬咬唇，“爷若是看奴婢不顺眼，打发奴婢去其他地方便是，何必这样折腾奴婢？”

    他很少以“本世子”自称，崖香知道他动了真格儿，伏地重重磕头。

    严嬷嬷冷笑道，“崖香姑娘好大的口气，不知道你是哪个达官贵人的千金小姐？我告诉你，别说四姑娘是陛下亲封的明敏县主，便是她无品无级，出身平民，只要世子爱重她，她就配得上咱们世子！你算哪根葱哪根蒜，轮得到你替世子委屈？”

    崖香哭得不能自已。

    穆二熙淡淡说，“那你就去其他地方吧。”

    “姑姑，别说了。”崖香涨红脸，羞愧难当，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是我鬼迷了心窍……您教教我该怎么做？我不想离了海棠春坞……这让我以后在王府还怎么见人？”

    崖香脸上青白交加，硬着头皮嗫嚅着说，“我自是算不得什么，可是四姑娘……咱们世子什么公主郡主配不得，她一个小小四品官的女儿，哪里配得上世子？我……我替世子委屈。”

    崖香霎时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奴婢错了，求您不要赶奴婢走……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这会子，崖香哪里不知道穆二熙发怒的原因？

    “从小我就教你，主子给你再大的脸面，你也还是奴才，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倒好，仗着在海棠春坞有点脸面，给未来世子妃添起堵来了！”

    崖香呆呆跪着，不敢相信穆二熙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不要她了。这么多年来，她对世子忠心耿耿，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为了他好？

    他一丁点儿都不顾他们多年的主仆情分吗？

    “从今天起，你不必再留在海棠春坞。去严嬷嬷跟前重新讨份差事，她是你的姑姑，想来不会亏待了你。”

    她失魂落魄走了出去，寻去了严嬷嬷那里，哭得差点昏死过去。

    穆二熙不为所动，“崖香，你还没有资格干涉我对你的处置。”

    崖香泪眼婆娑看着穆二熙，不敢再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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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不知道，我海棠春坞的丫鬟这么有主意，都当起本世子的家来了。”

    严嬷嬷一拍桌子，指着崖香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若真如此想，为何不当着世子的面劝上一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此阳奉阴违，还敢自称忠心？你当世子这么好糊弄吗？”

    穆二熙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说话。

    “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从来没有其他想头……陛下口谕叫您在家里闭门思过……奴婢是怕传了信，陛下又恼了您……您不知道，您被宫里的人送回来的时候，奴婢吓得魂都掉了一半……”

    穆二熙平日待几个丫鬟也算随和，并不摆什么架子。别说崖香这样的大丫鬟了，便是下面的小丫鬟，都未曾遭穆二熙如此冷待过。

    “奴婢自作主张，罪该万死。”崖香膝行至穆二熙脚下，“爷，您怎么处罚奴婢都行，求您千万别不要奴婢……”

    “四姑娘不惧王爷，当着王爷的面儿就敢下韩侧妃脸面，更是一脚就把韩侧妃踢回了幽州，这份胆量和手段，盛京多少贵女都比不得。世子爷不稀罕她难道稀罕你吗？”

    “早些年，咱们在韩侧妃手底下吃过多少亏……若不是后来世子得陛下看重，韩侧妃哪里肯收敛些？如今为着四姑娘，世子头一次遭了陛下责罚，我如何敢再去四姑娘跟前传口信？我一片忠心，世子全然体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