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症候群[快穿] 第133(2/2)

    蛇尾摆动之际，掀起滔天巨浪，风浪卷动着浇湿了画船之上的火势。

    巨蛇血盆大口，尖锐的两根獠牙闪着寒芒，咬破业障中央的火心之时，仿佛能够刺破黑夜，撕扯开昏暗云幕，露出背后的天光。

    当今圣上既然是他一手扶持上来，什么性格底色了意洞悉得太清楚。

    渡之沉着眼眸，漆黑如浸入深潭，理智与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样实力孱弱的妖邪可以当即屠灭，但是本能控制之下，他只是扣紧了辛禾雪的手腕。

    这终究不是他的躯壳，交战起来有所限制。

    一声不吭。

    十指扣得更紧了，在掌心摩挲的时候，金色鳞片化作水，融进了恨真的掌纹脉络里。

    恨真眼睁睁看着渡之与辛禾雪被水墙吞没，目眦欲裂，业火抓住机会，狠狠重创了恨真一道。

    “你——！”

    “哗然”一声，破水而出。

    平日里好似弱不胜衣的青年，恨真好像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力气。

    画船摇晃，在湖中好像是一片孤叶。

    画舫彻底散架地轰然破裂开，湖水疯狂灌入，不堪重负地沉入水底。

    发挥它最后的效用，护心鳞片会为恨真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替辛禾雪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护住恨真的生命。

    他往回走，看见湖中滔天之景，蓦然脸色大变。

    快步走到偏殿，解开僧人身上的梵文枷锁，“渡之。”

    湖水翻涌变化成巨浪，在大妖与业火缠斗之时，火焰不断小团落下，湮灭在水中。

    因风浪扬起而凌空的湖水，最终与蛇的血液混杂，血雨滂沱。

    湖水疯狂地从船舱的窗户灌入。

    他对渡之道：“松开。”

    银色的闪电划破高空。

    湖面火光四起，愈吹愈烈。

    恨真喉咙间溢出血腥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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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在越来越大的风浪当中，低着头不往天空看任何一眼，驱使脉络当中的灵气，将这些昏迷的进士们推送到岸上。

    不断有人被晃出去。

    他想去挣脱辛禾雪的手。

    烫得湖水蒸腾出直线而上的白色水汽。

    在殿外恭迎送走皇帝之后，了意的眼底闪过晦涩情绪。

    动作迅疾得像是矫健游龙。

    五层塔楼之高，天地因而轰轰然。

    恨真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辛禾雪。

    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即使辛禾雪知道对方是恨真，还是不能避免。

    ………

    恭顺道：“是。”

    渡之眉目滴水，在灰色的视野里，捕捉到了一尾雪色游鱼的踪迹。

    一尾雪白鳞片的鱼，在昏暗天光当中，穿游其中。

    蛇躯表面由于苦战脱落了数瓣鳞片。

    他重新埋入水中。

    当然可以再在之后编织什么谎言，搪塞国君。

    本是冲着他来，在半途被辛禾雪拦下了。

    令他得注意力不得不重新回归到与业火的交战中。

    恨真切齿，“老不死的秃驴！”

    庞然大物自湖中破水而出。

    ………

    了意指向殿外湖中。

    他手一扣，抓住了这只锦鲤妖。

    在业火与大蛇缠斗的时候，辛禾雪不敢抬眼，他担心自己会中途被巨蛇吓晕过去。

    何况……

    长生自然不过是托辞。

    恨真蛇躯闪身避开，一道佛光自他身后劈落，正正好劈到方才恨真所在的湖心！

    他眼角余光一晃，却见金红袈裟的年轻僧人。

    ………

    天地昏黄玄暗。

    辛禾雪没有时间同他多耗，他救了这么多个昏迷沉水的进士，偏偏运气不在这个时候生效，莫说没找到周山恒的踪迹，他连步锦程也没有寻到。

    渡之睁开双目，眸中一片空茫，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一副傀儡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