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 第22(2/3)

    蕴薇坐床沿，阿宝对着她坐在小板凳上，自己先拿手试了试温，等她把脚放进去，又不放心地问一声：“薇薇，水温怎么样？”

    她轻声问：“小玫瑰……你从来不会想，以后会怎么样吗？”

    蕴薇又抓抓他衣襟：“还不够。”

    阿宝声音低了些：“……薇薇，别这样。”不敢看她似的，把布巾放回木盆里，就要起身。

    蕴薇摇头：“……不是的。有点……痒。”

    他手上的薄茧蹭着脚底心，痒酥酥的，她缩了缩，他立马觉察到：“我太重了吗？”

    蕴薇拖了拖鞋也起身，上去抱着他，就往他怀里靠，只听见他的心跳得像快蹦出胸腔，她有些委屈似的说：“阿宝，好久没有……我想你了……”

    说完，她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凑近蕴薇：“我哥哥那边的，翻译费我帮你往高里报，就当是我给小外甥的奶粉钱。”

    她看看屋里的布置，从写字台上铺的小花布，看到两个人井井有条摆放着的生活用具，再到铺得一丝不苟的双人床。

    蕴薇看着他：“阿宝……你亲亲我。”

    蕴薇说：“不够。”

    阿宝绞了布巾，正把她的脚擦干。

    他放了心，埋着头轻柔地替她按着肿胀的脚背和脚踝。

    蕴薇去寻茶杯倒水，周曼如忙拉住她：“大肚子，你不用忙，我坐一会儿就走的。”

    蕴薇思索了好一阵才开口：“他……和我从前认识的人都完全不一样。但我……真的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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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有所思地轻抚着那张花布的边角：“小玫瑰……你能和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手脚快，没多少时间，热腾腾的两菜一汤就端上楼来。吃过晚饭，把碗筷收拾干净，稍微休息一下，又烧了开水，拎着木盆上来替她洗脚。

    阿宝到家时，比平常还早了一个多钟头，手里拎着刚买的菜，上楼看看她，就下楼做饭去。

    他愣了愣，凑上去亲了一口她面颊。

    蕴薇想了想，诚实地摇摇头：“我好像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他又去亲了亲她额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能听见楼下李家阿嫂扯着嗓子喊着：“招娣！招娣！跑哪去了！”

    周曼如问：“那我能……摸摸吗？”

    蕴薇点点头：“当然可以。”

    周曼如忙笑着轻拍一下她肩膀：“你跟我还用得着客气吗？我们这都认识多少年啦。”

    周曼如闻言，却有好长时间静默着，头微垂着，想起了什么心事似的，面孔上浮着淡淡忧虑。

    阿宝抬头：“怎么了？”

    蕴薇突然伸手，轻轻抓抓他那几沓不太服帖的自来卷。

    蕴薇一愣，鼻子有些发酸：“曼如……你真是太好了。上次介绍顾编辑，这次又给我带活儿。”

    周曼如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她肚子上，摇着头笑叹道：“真的很难想象……这里面竟有个小生命。”

    蕴薇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子越来越笨重，他回家也一天比一天早。

    蕴薇也笑出来：“是啊。我常常都觉得不大真实。”

    周曼如突然看着她圆圆的肚子，好奇地问：“小玫瑰，小宝宝会动吗？”

    蕴薇说：“正好的。”

    蕴薇摸摸肚子：“会的。有时候夜里踢得我都睡不着。”

    蕴薇有些不安，轻轻推推她：“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