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安眠 第49(2/2)

    “酒是我灌你的，人也是我自愿坐上去的，我全责你无罪。”

    她缓缓将视线挪过去与他对视：“有人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纪明阳立刻语塞，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好一会：“我没有……”

    她淡淡地拿着水杯，余光紧紧地钉在了他身上。

    陈暻看在眼里，尽管不说，她也能感觉得出来，回来后纪明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变着法儿地躲着她，连视线都不敢相接。

    陈暻立刻又作势准备闹起来，纪明阳拗不过，上前亲了亲她的脸。

    陈暻累得睡了过去，不知道清醒过来后的纪明阳正坐在她旁边面对满地的狼藉。

    纪明阳被她的主动噎住：“你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

    陈暻皱了皱眉：“这不重要，你反思了个什么玩意，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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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梦。

    陈暻醒过来的时候，全身没一处不是酸的，四肢像是被冻住似的僵硬。

    陈暻没欣赏多久，就看见他薄唇轻启：“今天下午……对不起。”

    她忍不住骂骂咧咧地抱怨：整个下午都没消停，纪明阳是属狗的吗，又啃又咬的，体力还这么好……

    “不该直接……”

    撒娇这招对纪明阳永远受用，他表面挣扎了没一会，就静静地坐到了床边，视线落在地上，只留给她一个冷俊的侧颜。

    “……没躲。”

    ——

    “……”

    “那过来亲我一下。”

    纪明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陈暻这才注意到一直坐在床边地板上的纪明阳，吓了一大跳：“你怎么都没动静……嘶！”

    随着零零碎碎的记忆苏醒，他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既悔恨，又克制不住眼底的惊喜。

    “要”，陈暻口干舌燥，也不客气了。

    她伸手，将仍然半满的杯子递过去，纪明阳以为杯子空了，接过来就准备逃出去，果不其然地撒了一地。

    陈暻满意地看着渐渐熟透的纪明阳小声：“我真的很想再看看你，你坐过来。”

    直至白昼交替，直至暮色渐晚。药效褪去，留下无限沉寂的夜。

    累了一下午了，这是她应得的。

    一米八七的大男人进退两难地杵在了原地，手足无措得像个犯错的学生，半晌才心虚问道：“那要不要先喝点水？”

    “我喝完了。”

    她干脆翻身压住他，主动坐在他的身前，当着他的面孜孜不倦，纪明阳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而满足。

    她像计划得逞般坏笑了一下，转而又一脸严肃地不满：“就亲脸？”

    突然的动作又牵扯到了酸胀的肌肉，陈暻无力反抗，直挺挺地又躺了回去。

    “抱歉抱歉……”

    纪明阳偏着头，心不在焉地望着门口等着她下一步指令。

    她理顺信息，正扶着腰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就一双手被按回了床里：“你别动。”

    她仰望着熟悉的天花板，现在是在家里的卧室，身上没有粘腻的感觉，是纪明阳清理过了？

    见床铺湿了些，纪明阳连忙蹲身去扯纸巾，不成想陈暻突然像个小孩似的在床上胡乱嚎了一声：“我不活啦——”

    纪明阳被她说得语气都激动了起来，赶紧出声打断她，飞快地矮身亲了她一口，起身时耳根都红了一大片。

    纪明阳端来了杯温水，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两人指尖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纪明阳就跟烫手似的弹开来了。

    纪明阳滞在原地不语，陈暻不满地将手臂往被子上一撂：“这点愿望都不答应我，我现在可不知道是因为谁，才会全身都疼得不——得了，走也走不动，就想亲个嘴都身不由己，那可是整整一下午……”

    “还是疼吗？”

    “这么什么？无赖吗？”

    可现在知道了纪明阳也一样喜欢着她，她当然是要本相毕露地表达自己的爱。

    纪明阳也顾不得其他了，擦着被单一边温声安抚：“怎么了？”

    “知道了、我知道了！”

    陈暻点点头，纪明阳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等等，纪明阳人呢？

    陈暻想着，轻轻点头：“先说说做错什么了？”

    陈暻轻哼一声：“我是无赖这件事，你在认识我的第一天不就知道了吗？”

    刚嫁给纪明阳的时候，她还在为过去的事情忏悔，只想着不给他惹麻烦，能留在他身边多一天也好。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似的，许久后，纪明阳才憋红了脸吐出了那个字：“做。”

    “那你干嘛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