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男频后龙傲天强娶师尊 第98(2/3)

    只不过，不知为何，此刻顺势死去的意愿忽然强烈。

    毕竟凭什么。

    是那只笨鸟。

    “笨鸟……这里危险，你该回去了。”

    三剑，从不是为祸天下。

    心脏骤停。

    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都跟他没什么关系的面孔。

    如果掉下去的话，兰徵一定会来救他。

    只是，万一赢了呢。他知道自己贪心，他不仅想活，还想活得畅快，没有希望，他就给自己造一个。

    留命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留心。

    是他在搏，是他在争，是他在赌。赌这最后一次。

    那么多人，分明都想他死。

    他看向底下深不见底的渊。

    不是不能走，多少年前他刚初出茅庐，浑身上下仅一把剑，都能在百余道截杀，一路围追堵截中闯出生路。

    问自己怎么办？

    一团灵光罩住它，正欲将其送回去，他掌中的重量骤然发生变化。

    凭什么兰徴会为了他们下界，却不会为他下界？！

    输了他愿赌服输，反正也无甚牵挂，活了两辈子，他也活够了。

    大军步步向前紧逼，很多人都在聒噪，无数把剑杀气凌云，齐齐对着他。

    天下与他何干。祸不祸的，谁稀罕。

    谢妄不相信。他觉得分明全错。

    怀中的玄凤绽放出柔和却耀眼的白光，那团温热在他眼前伸展、化形，勾勒出熟悉到令他停滞动作的轮廓。

    何况今日。

    他慢慢抬起眼，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惊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像这四周荒芜般的死寂与漠然。缓缓扫过前方一张张或嫉恶如仇、或贪婪兴奋、或凝重戒备的面孔。

    但不到最后一刻，不到粉身碎骨，他还是不肯放弃。

    他想起心魔说的话，杀光他们，屠遍天下，逼天道压他，逼凤凰下界。

    兰徴用力抱住他下坠的身躯，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愤怒，大声哭吼，“你疯了吗谢妄！我养你这么大！你你才是笨、笨蛋啊！”

    这一回，他豁出命去赌，结果再也没法骗过谁。

    却在闭上眼前，最后闯入视线的，是一团义无反顾穿透漫天剑光、拼命扑向他的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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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

    下一秒，凶猛而剧烈地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要看看，究竟什么才是兰徴心里最重要的！

    它惊慌地鸣叫着，用喙死死叼住他的衣襟，短小的翅膀奋力扑腾，试图阻止这坠落的趋势，却只是徒劳地随着他一同下沉。

    熟悉的叽喳声驱散了部分被黑暗吞噬的恐惧，带来一丝莫名的安心。谢妄贪恋了一瞬，终是抬手，用尽最后力气将它托起，语气刻意放得如同平日般懒散。

    但其实，他还是觉得错了。心魔就是个蠢货。

    三剑之后，风云变幻，大军溃散，他落下去的最后一瞬，好似结果已定，他不信也得信，唇边绽开苦涩自嘲的笑，他到底狂妄过头、自信过头。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形飞速下坠，无数光影掠过眼前，他以为在这样的情形下，自己会想到那人。

    凭什么连这些和毫无纠葛微不足道的人，死不死的，也能在兰徴心里，比他这个徒弟，比他谢妄！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