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的人(2/3)

    这个认知让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贺锦书站在茶水间里，捧着那杯可可，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不是「辛苦了」，不是「没事吧」，而是「做得很好」。

    她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法务部的门口，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门没有完全关上，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的脚步声。

    贺锦书拿起来看，是顾清岑的讯息。

    这是什么意思？顾清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茶水间有什么零食了？

    她把便利贴小心地撕下来，折好，放进裙子的口袋里。

    可贺锦书知道。

    那把刀挡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没有人会觉得那是在护谁。

    是甜的。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刚刚好的、让人从胃暖到心里的温度。

    ＊＊＊

    然后她想起昨天傍晚，两把伞在雨里靠得很近，近到伞缘重叠，但手始终没有牵在一起。

    她没事。理智上她知道自己没事，林副理的质疑不算过分，顾清岑的补充也很专业，整件事处理得体面又漂亮。但她的手还是有一点抖，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

    桌上确实有一盒打开的饼乾，旁边放着一个纸杯，杯里是温热的可可。不是咖啡机里那种，而是用热水冲泡的、加了一点点糖的那种。

    她赶紧低头，假装在整理桌面。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站起来，走向茶水间。

    她想起今天早上的会议，想起林副理的语气，想起自己站在投影幕前手心冒汗的感觉，想起顾清岑用最冷静的声音替她解围的样子。

    贺锦书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低头喝了一口可可。

    贺锦书的喉咙动了一下。她想说谢谢，想说「你今天帮了我」，想说「那杯可可很好喝」，想说很多很多话。但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顾清岑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辛苦了。」

    因为在那个最难堪的瞬间，她满脑子想的不是怎么回应，而是「顾清岑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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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自己的表情被她看见。怕她担心。怕她心疼。更怕她因为心疼而做出什么不该在办公室里做的事。

    结果顾清岑做的，是最冷静、最专业、最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事——用法务的角度，不偏不倚地替她挡了一刀。

    「请进。」

    ＊＊＊

    「顾主管，这份文件需要法务部确认。」贺锦书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专业而平稳。

    会议结束后，贺锦书回到座位上，把简报档案存好，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今天的报告，」顾清岑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做得很好。」

    傍晚下班前，贺锦书鼓起勇气做了一件事。

    是顾清岑的字跡。那种乾净、笔画分明、每一划都带着一点力道的字。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没有人。

    【茶水间有人放了一盒手工饼乾，还剩几块，你要不要去拿？】

    她推门进去。顾清岑正在收拾桌面，西装外套已经搭在椅背上，衬衫的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截手腕。

    纸杯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顾清岑接过，低头翻了翻，然后抬眼看她。

    她知道那不是法务部的例行补充，而是顾清岑在用她唯一能用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安静地站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