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esp;&esp;那时,宋琢玉三天两头就要找借口来空相寺寻他玩,后面渐渐的,对方许是有了新的友人,来得便少了。再往后,便只剩下每月一次的例行检查。
&esp;&esp;哪曾想,一沾到熟悉的被褥,身体里的那股子疲乏之意便翻涌上来,又加上席间喝了不少的酒,竟然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esp;&esp;宋琢玉顿时心头一紧。
&esp;&esp;在这安神的响起中,他渐渐睡了过去。然而梦里的场景却并不那么美好,宋琢玉看见一个人的脸,雪白的睫毛一颤,两行血泪便流了下来——
&esp;&esp;“从前一直都是我看着你的背影远去,没想到,如今轮到你送我,却是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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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枯燥无聊的空相寺,便越发不怎么想起了。
&esp;&esp;分别?
&esp;&esp;“从我小时候起,你便一直这样说,我也枯等了你一年又一年,可从来都没有如愿过。”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一样虚无,“琢玉,你还记得,你有多久没来过空相寺了吗?”
&esp;&esp;这话一出,如钝刀割在心上,察觉时已见晚,生生的疼。宋琢玉白着脸怔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esp;&esp;可无论他怎么抓,都碰不到那人的身体。
&esp;&esp;宋琢玉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熟练地摸上了床,本是想靠着等等道真,至少在临走前跟人说会儿话的。
&esp;&esp;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年和尚脸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像是永远淌不尽似的。道真一如既往的端坐着,双手合十,白发如雪,只眼中透着无限悲悯与哀伤,他说,“琢玉,我要走了。”
&esp;&esp;淡淡的檀香弥散开来,清净又庄严。
&esp;&esp;宋琢玉一下慌了,他像是敏感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于是手足无措般的扑过去要抓住他的衣袖,“你要走?道真,你要去哪里?带上我一起好不好,我们去游历江湖,像小时候说好的那样!”
&esp;&esp;他颤抖着手,慌忙地想要伸手去摸那人的脸,去替他擦干脸上的眼泪,“道真,你怎么哭了?别哭了好不好,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帮你”
&esp;&esp;他看着道真的脸,忽然想起昏灯古寺,微光尘影中这人十年如一日在佛前为他祈福的样子;想起每次离开,那人站在半山腰处为他送行,衣角飘飞无端空寂凄清的模样。
&esp;&esp;那场景本该是极为可怖渗人的,然后宋琢玉却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痛。
&esp;&esp;这大晚上的,道真不睡觉,跑哪儿去了?
&esp;&esp;洁白的衣袍如云一般消散在他的掌心,道真低敛着眉目,似叹非叹道,“又是骗人的话。”
&esp;&esp;幼时玩伴初初分离的时候,自然是执手相看泪眼,依依不舍,万分不愿。
&esp;&esp;宋琢玉轻道一声抱歉,悄无声息地又翻墙进去。现在离蓉娘跟他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他本是想先去道真屋里躲一躲的,哪知推门进去,屋内却漆黑一片,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esp;&esp;是道真。
&esp;&esp;到最后宋琢玉身体彻底病愈,又时常流连花丛,爱上了繁华热闹,爱上了香车宝马。
&esp;&esp;然而只捞了一场空。
&esp;&esp;他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