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esp;&esp;两个孩子刚昨天送给他的花瓶不知为何碎了一地，仔细用透明玻璃盒包装好，摆在桌前的钢笔被拿了出来笔尖摔——那是端凌曜送给他第一年的教师节礼物，就连他整齐摆放在桌角的书和抽屉里用来存放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教师节贺卡，全都被撕得面目全非。

    &esp;&esp;“就是…”

    &esp;&esp;一道苍老低沉但嗓音中气十足的男声越过沈穆头顶直接镇住场面，众人纷纷扭头望来，这才看到门口的沈穆，以及沈穆背后的系部副主任。

    &esp;&esp;“哎可怜什么啊可怜，我那些学手机里全是他的照片，上次我还抓到一个……”

    &esp;&esp;“都在说什么！”

    &esp;&esp;因为那是他的孩子。

    &esp;&esp;我、喜、欢、你

    &esp;&esp;“去查监控！看看是哪个人敢在大学校院里做这种龌龊的事！”

    &esp;&esp;他的办公桌上……乱糟糟的。

    &esp;&esp;那个昏暗糜烂充斥着酒色暧昧的脏角落，每一个隐没在黑暗背后的眼睛，闪烁着仿佛要将他吃光的欲|望，不断向他逼近。

    &esp;&esp;意识到这点之后，一股勇气忽然涌进全身，充斥在四肢百骸，沈穆本能挪动步子，反手带上办公室的大门，挡住了端霁羽正欲一探究竟的目光，在转身的刹那调整好表情，温柔地望着他的孩子：

    &esp;&esp;沈穆猛地抱紧身体，后背窜起的冷寒令他止不住发抖，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角渗出一抹极其艳丽的湿红，根本没有发觉自己的指尖已然掐进皮肉。

    &esp;&esp;其实这句呼唤声很小，几乎要湮没在温水般的逐渐沸腾的人声，但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沈穆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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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以及桌面上奶油和某种果酱歪歪扭扭写下的——

    &esp;&esp;系部副主任姓张，名从波，身形清癯，穿着他那件洗到褪色的灰色羊绒针织外套，此时正一手拎着热水壶，一手持着他那刻着优秀教师称号的玻璃杯，眉梢隐隐发怒。

    &esp;&esp;从在他身体里诞育，又被他一手抚养长大，与他血脉相连的亲生子。

    &esp;&esp;下课铃骤然响起，把沉静的教学楼硬生生撕开一个尖锐的裂口，在逐渐沸腾的人声中，只听张主任厉声喝道：

    &esp;&esp;他目不斜视大步踏进办公室 ，围在沈穆桌前的人群不约而同让开一条通道。

    &esp;&esp;“谁知道孩子爹是……”

    &esp;&esp;刹那间，同情、疑惑、甚至幸灾乐祸等等各种复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钉进他的全身，密集的低语编织成一张大网拖拽着沈穆使劲下坠，那股带着审视的眼光陌生又熟悉，和记忆深处那段被封存的回忆几乎重合——

    &esp;&esp;“但沈老师不是那样人吧？他不是结婚很多年，现在还怀孕了吗？”

    &esp;&esp;就在这时，身后轻轻地传来一句：“oy……？”

    &esp;&esp;更别说从桌面到椅子上乃至地面……沾满了诡异的、散发着腥气的白色液体。

    &esp;&esp;“不是说在学校不可以喊oy吗？”

    &esp;&esp;沈穆匆匆侧过身：“张副主任…”

    &esp;&esp;视线聚焦那一刻，沈穆脸色骤变。